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而那缕奇异流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融入了渊。
只是,在渊那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识深处,在那被折磨的黑暗里,似乎有过什么……但随即,又在流逝的岁月里,被渊遗忘。
然而,就在这荒海之上,由于那流光的出现,有了不同。
对渊而言,没有日出月落,没有星辰位移,只有“剥离”与“注入”本身,“时间”漫长到令人绝望。
在这被主观意识无限拉长的时间,他经历了亿万次循环,也体验了亿万次灵魂被凌迟,然后被投入虚无,等待下一次凌迟的到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堕入虚无,总有一点光,从他身体的深处浮现。
那光并不强大,甚至无法驱散他周身一丝一毫的死寂,也无法减轻他的痛苦。
它只是非常轻柔的,“拉”他一把。
不是将他从痛苦中救出,仅仅是……不让他“掉下去”。
然后,这点光便悄然隐去。
于是,那即将停止的“引渡”本能,又会再次开始,周而复始。
那光的目的很明显,不允许渊,真正死去!
而就是在这个过程中,那截黑骨,其本质正在蜕变。
它吸纳的荒海死气,早已超越了难以想象的量级,其质并未再发生改变,但其存在的层次,却是在无休止的向上攀登!
只是这成果,却让此刻的渊,丝毫察觉不到。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被无限拉长的——孤独。
荒海之上,无日无月,无始无终。
或许,在真实流逝的岁月中,仅仅过去了很短的时间。
但对渊而言,他已在这扭曲的孤寂中,轮回了……十万载。
直到某一刻,那截黑骨的表面,产生了波动,似是对这十万载来,对宿主的回应。
它终于被……喂饱了……
万古天渊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