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极致力量轰然相撞的瞬间,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席卷整个魔都,从中心战场向四周极速扩散,将天地都映照得一片惨白,连废墟深处的阴影都被彻底驱散。
强烈的光芒刺得战场内外所有幸存者都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抬手遮挡,而伴随光芒而来的巨大爆炸声震耳欲聋,声波化作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连远处连绵的山脉都被震得剧烈震颤,山顶的积雪纷纷崩塌,形成浩浩荡荡的雪崩,顺着山体滚滚而下。
当光芒渐渐褪去,战场的惨状再度浮现。
叶辉的邪神身躯已然支离破碎,残骸散落在焦黑的地面各处,每一块碎片都闪烁着微弱的紫色邪光,如同将熄的烛火,在空气中缓缓飘荡片刻后便彻底消散,只余下一丝淡淡的邪气萦绕不散。
而栾鸿云也因耗尽全身力量轰然倒下,他的七只宠兽虽气息萎靡,却依旧强撑着围绕在他身边,用黯淡的光芒将主人环护,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防备着潜在的危险。
栾鸿云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叶辉残骸消散的方向,喉间猛然泛起腥甜,一口鲜血险些涌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昔日那个跟在他身后、眼神清澈、一口一个“老师”的少年身影,与眼前飘散的紫色碎片重叠,心中满是痛心与惋惜。
他撑着地面单膝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布满碎石的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七只宠兽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身躯都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退缩,牢牢将他护在中央,用最后的力量筑起一道微弱的防线。
“是我... 没教好你...” 栾鸿云嘴唇微动,发出沙哑微弱的呢喃,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悔恨。
这沙哑的呢喃很快被呼啸而过的狂风卷走,消散在满目疮痍的魔都上空。
此刻的城市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焦黑的残骸与猩红的血迹,而比这场厮杀更可怕的危机,正隐藏在黑暗中悄然蔓延,蠢蠢欲动。
破碎的霓虹灯管在废墟中断断续续地闪烁,发出微弱的红蓝光芒,宛如一双双垂死挣扎的眼睛,默默见证着这场惊天动地、死伤惨重的惨烈厮杀,诉说着城市的绝望与悲凉。
就在栾鸿云与叶辉展开死战、能量波动席卷全城之时,五道狰狞的次元裂缝突然撕裂苍穹,如同苍天被撕开的五道伤口,漆黑的裂缝中不断溢出阴冷的邪气。
地底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震动,让本就残破不堪的幸存建筑簌簌发抖,墙体不断脱落碎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坍塌。
尤其是那道位于战场边缘、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邪气最为浓郁,正源源不断地爬出一头头浑身覆盖着黑曜石鳞片的钻石级凶兽。
它们身形矫健,鳞片坚硬如铁,猩红的竖瞳里涌动着对毁灭与杀戮的极致欲望,刚一落地便发出震耳的嘶吼,朝着周围的幸存者扑去。
战神阁的高手们早已察觉到危机,迅速结成严密的防御战阵,无数法器悬浮在空中,与武者们的真气交织成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盾,将幸存者护在身后,却在凶兽浪潮的轮番冲击下摇摇欲坠,防御已然濒临崩溃。
光盾表面不断泛起层层涟漪,每一次凶兽的撞击都让光盾剧烈震颤,光芒随之黯淡一分,表面渐渐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让身后的幸存者暴露在凶兽的獠牙之下。
黎安澜踏着满地碎石,身形疾驰而来,赶到战场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惨烈景象。
御兽师们的宠兽大多伤痕累累,有的断肢残翼,有的气息奄奄,武者们手中的兵器也多卷刃缺口,沾满了血迹与凶兽的体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凶兽身上的腥膻气,令人作呕。
他低头看向身边正在就地疗伤的两只宠兽,银月白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