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蔷和张曼默默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新店沿街正好对着之前冷青和阿信来看画展时,苏懈订的那家泰餐店。
还是之前那一间包房,阿信此刻就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自然也看见了文檀四人围着那个花篮为难的样子。
他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什么也没有找到。
身后传来一记响亮的喷嚏声,接着就是鬼哭狼嚎。
“我说什么吧,武汉这个地方真的是虎狼之地,夏天他妈的热死人,冬天他妈开了空调也还是冷。这么冷,我还出了一身汗。这是什么人间地狱。”
苏懈穿着一身很夸张,像被子一样的羽绒服,见阿信毫无所动,缓缓移动到他身旁,正好看见徐默将那个向日葵的花篮丢进了垃圾桶。
“还好你有自知之明,没有过去打招呼,不然被扔进垃圾桶的就是你了。”
苏懈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十点了,不是说十点开业吗,怎么没看见冷总?”
阿信咳嗽了一声。
苏懈很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阿信眼睛盯着店门口:“放心,我没有传染病。”
苏懈拿餐巾纸捂住嘴:“你现在咳得跟痨病鬼没什么两样了。再这么下去,你都等不到瞎了,说不定走得比我还快。”
阿信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苏懈懒得理他,好奇地看着对面的热闹:“她们公司美女挺多啊……喂,你说她们公司要是一人来吐你一口吐沫,能不能淹死你?”
无论苏懈说什么,阿信永远是那副死水一般的表情,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激起他的情绪变化。
“我没求你陪我过来,是你自己说要过来送花篮的。送就送,你写你自己的名字就好,你不写,非要放个手绘卡片,傻子都以为是我了。你不无聊会死啊?”
苏懈:“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你就当给我找点乐子吧。看见你这样,我舒服多了。”
阿信看了他一眼。
苏懈垮起一张苦瓜脸:“路医生跟姓周的那个王八蛋求婚了。”
阿信:“所以呢?”
苏懈:“我也失恋了。”
阿信:“你什么时候恋过?挖墙脚不算谈恋爱,你撑死也就是个见证人家爱情的丑八怪。”
“你大爷!”
苏懈气得抬起拳头,正要揍过去,余光忽然看见一个黑色身影朝着悦己新店的方向飞奔而去,轻盈得像是一片叶子,虽然戴着羽绒服的帽子,看不见脸,只看身影仿佛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快乐和期待。
阿信目光也紧紧跟随着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冷青挤进了人群,没一会儿敲锣打鼓声,还有舞龙舞狮的声音也都结束了。
剪彩的相关事宜已经准备好了,冷青脱了羽绒服,内里穿了一身很喜庆的红色大衣,原本还有些喧哗的四周一片安静。
文檀傻了,冷昊懵了。
悦己的其他员工也都是一愣。
阿信呼吸一顿,心口一疼,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地站不住,一只手很勉强地撑着窗户。
苏懈也看呆了:“哇哦……你完蛋了!”
冷青剪了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满脸微笑地看着众人:“都愣着干嘛,剪彩吧。”
张家明看冷昊脸色很差,还没明白过来剪个短发有什么问题,问他:“怎么了?”
冷昊举着相机,深吸一口气:“她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剪过短发了。”
张家明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些什么,鼓起掌,不再说话。
冷青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手握着剪刀,心中一片寂然,文檀、林蔷、张曼三人站在她两侧。
四人笑着看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