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白三月又备了满满一车的补品,兴冲冲的去了大姐白一月的府上。
她到的时候,母亲白露也正在。
白一月的气色极好,正靠在软榻上,抚摸着自己愈发明显的孕肚,眉眼间满是温柔。
“母亲,大姐!”
白三月欢快的走进去,“我让人寻了些南边新到的燕窝,最是滋补,给您和未来的小外甥补补身子。”
白露笑着接过话头:“你这孩子,自己都快把王府搬空了,还惦记着你姐姐。”
“快坐下吧。”
白一月拉着妹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柔声说:“你如今也是王妃了,行事要更稳重些,别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知道啦,大姐。”
白三月嘴上应着,眼睛却好奇的盯着白一月的肚子,“大姐,你感觉怎么样?小外甥在里面乖不乖?”
“嗯,他很乖。”
白一月脸上漾开幸福的笑意。
白露在一旁端详着大女儿的神色,忽然开口道:“我看一月这胎啊,多半是个贴心的小棉袄,该是个女孩子。”
“真的吗?母亲?”
白三月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们白家,就该是女儿家当道!”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笑了。
从姐姐府上回来,白三月的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晚上,小王爷看她对着账本发呆,不由得凑了过去。
“怎么了,我的大管家?今天这账本上有哪笔账算不平,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白三月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小王爷,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
“你看,我大姐沉稳大气,将来是要继承母亲爵位的。”
“我二姐是新科探花,在翰林院修史,是天下闻名的才女。”
她掰着手指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呢,我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志向,也不喜欢吟诗作对,就只知道跟铜钱打交道。”
“你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市侩了,上不了台面?”
小王爷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
“白三月,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跟景明帝求娶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怎么说的?”
白三月好奇的问。
“我说,我要娶天下最会赚钱的姑娘当王妃,让她帮我管家!”
“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对着算盘噼里啪啦算账的时候,比谁都迷人!”
他一脸认真,“你把整个京城搅得风生水起的样子,比那些一天到晚伤春悲秋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我稀罕的,就是你这股精明劲儿!”
听着他这番歪理,白三月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还是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小王爷看着她,忽然又皱起了眉:“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怎么回事?”
“动不动就发呆,还问这种傻问题,多愁善感的,一点都不像你啊。”
他嘀咕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就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
白三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找太医!”
“我得让太医给你好好瞧瞧,是不是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生锈了!”
结果,太医被火急火燎的请进王府,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捋着胡子,满脸喜色的对小王爷拱手道喜。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