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单膝缓缓跪下。
这个令无数将士敬畏的铁血将军,此刻谦卑得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一月,我自幼蒙白家收养,是白家的义子,也是你的兄长。但我从不敢只当你的兄长。”
“我离京的这五年,看过北地的风沙,也见过南海的烟波。我看过无数风景,但心里最挂念的,永远是你在书院窗下读书的样子。”
“我拼尽全力,从一个小兵做到今天的位置,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想......当我站到你面前时,能有足够的力量,为你遮风挡雨,能配得上与你并肩而立。”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枚精心打磨、镶嵌了一颗小小红豆的戒指。
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带在身上的护身符。
“一月,如今,你在朝堂之上,为万民谋福祉。”
“我在疆场之上,为国家守太平。”
“我们,本就该是一路人。”
“白一月,你愿意......嫁给我吗?”
“让我以夫君之名,许你一世安稳,护你理想无忧。”
满院寂静,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一月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
这个如兄如父般守护她长大的男人,心中竟藏着如此深沉的爱意。
她想起这些年,无论她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决定,背后总有他默默的支持和暗中的庇护。
原来,他早已将自己的未来,和她的理想,紧紧绑在了一起。
她笑了,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枚戒指,而是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冰年哥哥,你傻不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若不愿,又怎会只请你一人来赴这庆功之宴?”
冷冰年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你的意思是......”
白一月没有回答,而是主动牵起他的手,粲然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我同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胜过万语千言。
“好!好!太好了!”一旁的白露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激动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我同意!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我女儿配你这个大将军,绰绰有余!”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有cp感,如今......当真是没看错。
冷冰年看着白一月,傻傻地笑了起来。
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特殊的戒指,戴在了白一月的无名指上。
干娘白露说,她记忆里,有一个很遥远的国度。
那边的国度......成婚就是要戴戒指的,自己应该没做错吧?
......
白一月和冷冰年的婚事定下后,安国侯府内外的气氛都透着一股喜气。
白露身为母亲,看着自己最沉稳的大女儿找到了可靠的归宿,心中满是慰藉。她将两人叫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左右,亲自为他们奉上了茶。
“一月,冰年。”白露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你们的事,我已应允。后续的礼节,一样都不能少。”
“冰年虽是我收养的义子......我又当婆婆又当母亲的,但规矩上,我会请你三舅舅清泽代为出面,正式向侯府提亲,”
“三书六礼,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冷冰年自小在白家长大,性格坚毅沉稳,此刻在白露面前,却难得的有些拘谨。他站起身,对着白露深深一揖。
“母亲,孩儿自幼受您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