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头面人物手中。
一则由书院刊刻的巨大告示,张贴于宣武广场之上,邀所有关心此事的百姓前来见证真相。
青州城顿时沸腾起来。
一所新生的女子书院,竟敢公开叫板城中老字号与前辈耆宿,这可是百年来难遇的新鲜事,人人争相议论。
回春堂内,孙掌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踱来踱去:“刘先生,这......这可如何是好?她们怎敢如此行事!”
刘账房面色亦是十分难看,他万没料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反手将了一军。
去,还是不去?
若去,他对自己那些煽风点火的伎俩并无十足把握;若不去,岂不等于昭告全城,自己乃是造谣污蔑的小人?
三日后,宣武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两张长桌。
一张桌后,端坐着白一月、钱多多、柳三娘与杜九,她们身后,立着林小草、春燕等几位品学兼优的学生代表。
另一张桌后,则坐着被请来的孙掌柜与刘账房,二人虽略显局促,但身后站着数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气势上倒也不落下风。
台下前排,是知州,还有底下的官员。
以及城中受邀的名流乡绅。
更外围,则是黑压压一片前来观礼的百姓,人声鼎沸。
吉时一到,知州主簿作为公证人,高声宣布质询会正式开始。
率先发难的是刘账房。
他站起身,对着台下众人拱手作揖道:“各位父老乡亲,在下并非有意与女子书院为难。只是账目之事,关乎身家性命,岂能视同儿戏?”
“女子心性不定,又未曾出阁,让她们接触各家商铺的核心账目,若有泄露,或是因算错一笔账目而致人倾家荡产,这份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他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疑虑之色。
钱多多微微颔首,神色从容,不急不忙地站起身来。
他并未直接反驳,而是对着台下的张记豆腐铺老板娘说道:“张大嫂,可否请您上台说几句话?”
老板娘略显紧张地走上高台,对着众人深深一揖,朗声说道:“俺不懂什么大道理。
俺只知晓,往日里俺每日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到了月底反倒亏了本钱。
是书院的姑娘们教俺用个小本本,这边记下进项,那边记下开销,条理分明,一目了然。
这个月,俺家非但没有亏本,反倒多赚了三百文钱!俺信得过她们!”
紧接着,又有两三位小商贩陆续上台,各自拿出那变得清晰明了的账本,现身说法,述说书院算筹阁给自己带来的益处。
刘账房的脸颊涨得如同猪肝一般,神色愈发难堪。
随后,孙掌柜亦拍案而起,矛头直指柳三娘:“账目之事尚属小事,人命关天方才是头等大事!”
“你百草轩使用廉价药材,炮制流程含糊不清,制成的伤药,非但不能救人,反倒会害人!”
“前几日,李家大婶的儿子,便是因用了你们的药膏,手臂红肿溃烂,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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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对着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那个曾前往百草轩闹事的李家大婶立刻挤到台前,哭天抢地,一边抹泪一边撩起身边孩童的衣袖,露出一条果然又红又肿的胳膊。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柳三娘神色沉静,缓步走到台前。
先是看了一眼那孩童的胳膊,又俯身闻了闻上面残留的药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