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天吴的‘细节’,在目标破窗造成巨大声响前,监控显示他处于深度睡眠状态。也就是说,在逃脱最关键的准备阶段,我们的‘看守’毫无作用。”
雷克斯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狠狠吸了一口那半截烟,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妈的,说这些有屁用!现在人是跑了!追啊!那黑龙带着个小耗子,飞不了多远!老子去……”
“追?”索蒙转向雷克斯,目光没有丝毫温度“雷克斯部长,请出示你的追踪方案。目标为夜魔,擅长隐匿与高速飞行,脱离视线超过三分钟,你打算如何在一片漆黑的远海上,定位一个可能潜入深海或躲入异空间缝隙的目标?凭借你优秀的……嗯……直觉?”
雷克斯额头青筋一跳,拳头捏得咯咯响,眼看就要发作。
“都少说两句!”夏娃厉声喝止,挡在两人之间,她感到一阵头痛欲裂“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需要立刻向会长报告,协调所有可用资源……”
“会长?”索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那冰冷的语调里,罕见地掺入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怨气”的波动“如果不是会长坚持将那危险分子留在此地,如果不是会长将关键权限轻易交给两个明显不可靠的低阶成员,如果不是会长否决了将其立即转移至总部高级收容设施的标准流程——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基于对会长决策的尊重,我执行了命令。但现在的结果,清晰无误地证明了该决策在风险评估和人员配置上的严重失误!”
此言一出,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和对峙。
“哎呀呀,大清早的,怎么火气都这么大?海边的空气不是用来深呼吸冷静一下的嘛?”
就在这时,夏栀走上前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花草茶,清新的香气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硝烟味。
“索蒙部长,你的实力,协会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的事件,你的分析和担忧也很有道理。”他将一杯茶递向索蒙,索蒙紧绷着脸,没有接。
夏栀也不介意,将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窗台上,又转向夏娃和雷克斯,递上另外两杯:“小夏娃,你脸色不好,先喝口茶定定神。”
夏娃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瓷壁,深吸了一口茶香,强迫自己冷静。
夏栀这才走到病房门口,探头看了看里面,轻轻叹了口气:“诺无那孩子……看起来很乖,没想到会这么做……唉,心里一定压了很多事吧。”
接着,夏栀转向索蒙,声音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郑重:“索蒙部长,会长的决策,有时候确实看起来……不那么符合我们理解的‘最优解’。但会长站的高度,看到的局面,或许和我们不一样呢?他让诺无和天吴值守,或许有他的深意。现在人不见了,追究决策对错固然是流程的一部分,但眼下最要紧的,难道不是先把孩子们安全地找回来吗?诺无还那么小,跟着那么危险的夜魔跑到远海去……想想就让人担心啊。”
索蒙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冰冷。他刚要开口,一个平和、宁静,仿佛能容纳一切嘈杂与纷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不必惊慌。”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
会长正缓步走来。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丝毫熬夜或焦虑的痕迹,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破碎的病房、如临大敌的众人,最后落在索蒙脸上。
索蒙立刻挺直了背脊,但眼神中的冰冷和质疑并未完全消退,他微微躬身,语气硬邦邦的:“会长。夜魔卡尔与诺无驱妖师已于凌晨逃脱,现场评估为高风险事件。关于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及决策责任,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