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并渐渐阴沉了下来,然后……
“砰!”
……
次日,清晨。
“尼咳!”
几只豪力扛着断梁和巨石,步履沉重地走在橙华道馆的院落内,一名施工人员在旁边指挥着它们进进出出。
道馆内部分屋顶瓦片被掀飞,阳光从破洞中直射而下,照亮了室内飘舞的尘埃……
站立在阳光之中的,是一家四口,不过就算是温暖的阳光,也无法消融此时略显悲凉的气氛。
被家人环绕的一个寸头男人,默然站立,整个人好像一尊冷硬的雕像。
“千……千里……”
一个妇人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泪水在眼眶中倔强地打着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声音哽咽:“你一定……一定要现在就走吗?”
旁边的小女孩抱着父亲的手臂,眼圈通红:“爸爸,那些坏人太可怕了……别走好不好?”
小男孩直接扑进千里怀里,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闷声哭道:“我不要爸爸去卡那兹市!我可以帮爸爸一起修理道馆,打跑坏人!”
千里看着妻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
他宽厚的手掌依次抚过小胜的头顶、小遥的发丝,最后沉重地落在美津子的肩上。
是啊。
他也很不舍得离开家人的温柔乡。
留下来,守着家人,守着道馆,过着平静而受人尊敬的生活。
只要自己坐镇,昨天的袭击甚至都能避免,美津子他们也不用担惊受怕的。
多么幸福的生活。
就这样过完一生,似乎没什么不好,甚至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换做绝大多数男人,按道理讲都早该知足的,自己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但是……但是就这样了吗?
自己的极限就只是一个橙华道馆的馆主吗?
每天面对着水平不高的挑战者,重复着相似的对战……
那个曾经渴望与更强对手交锋、渴望站上更高峰的少年……难道就要在此刻沉寂下去?
“千里?”
美津子见他不说话,贴在他的胸膛上,嘴里温柔地轻声念叨,
“小胜说他想成为训练家,想你抽空教他一些对战的技巧,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她摸了摸小胜的脑袋,“这孩子,一直视你为偶像,说以后也要培养个强大的请假王出来,当丰缘最强的馆主。”
“还有小遥,她最近对华丽大赛很感兴趣,天天守着电视,可惜我们道馆里,没有养什么模样美丽的宝可梦……”
听着老婆的话语,感受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目光。
“……”
千里依旧没有说话,他慢慢低下了脑袋,阴影逐渐覆盖了面部。
随着这一动作……
美津子柔和的声音他好像听不见了,小胜和小遥期待的表情也好像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
心底只有一道深深的叹息……
唉。
又得开始找借口了。
为自己那“自私”的梦找一份冠冕堂皇、无可挑剔的理由,强迫家人们能够理解自己,支持自己。
但说实话。
千里自己也分不清。
他到底是要骗过家人,还是要骗过……自己。
于是,千里吸了口气,艰难地张了张嘴……
“美津子,小遥,小胜……”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显得低沉而柔和,“我比任何人都想留下来。”
他轻轻推开美津子,试图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更坚定,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