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容小老儿准备准备!”苏喆连忙转身,对苏昌河道,“大郎,去挑三坛最好的五粮烧!不,挑五坛!再把咱们那坛‘镇店之宝’也带上!”
苏昌河会意,应声去了。
所谓“镇店之宝”,正是碉楼小筑谢师所酿的醉八仙。
这酒他们一直藏在行李最深处,用普通酒坛重新封装,外表看起来与五粮烧无异,但泥封下藏着暗记。
片刻后,苏昌河抱着六坛酒回来。
苏喆接过其中一坛——正是那坛醉八仙,小心翼翼抱在怀中,对青衣小厮道:“小哥,咱们走吧?”
“请。”
三人跟着小厮出了望月楼,穿街过巷,朝城主府方向走去。
雪月城的街道比下关镇宽阔许多,青石板路平整干净,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少江湖客佩刀带剑,气息不俗。
苏暮雨默默观察着沿途地形,将每条巷道、每个路口的位置记在心中。
苏昌河则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东张西望,不时发出啧啧惊叹,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地方商人演得惟妙惟肖。
约莫一刻钟后,城主阁到了。
府门并不奢华,反而透着几分古朴厚重,门楣上悬着“城主阁”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雄浑。
小厮引着三人从侧门入府,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临水的花厅。
厅中陈设雅致,四壁挂着字画,临窗处设一茶席,席旁燃着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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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衣少年背对厅门,凭窗而立,正望着窗外池塘中的残荷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苏喆一怔。
他们虽知百里东君年轻,却没想到如此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洒脱,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
这就是名动天下的雪月城大城主,冠绝榜第四的百里东君?
苏暮雨、苏昌河两兄弟是见过百里东君的,倒是没有苏喆那样吃惊,只是立在苏喆身后默然不语。
“宜宾桑老丈,见过城主大人。”苏喆最先反应过来,躬身行礼。
苏暮雨、苏昌河也跟着行礼。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摆手道:“老丈不必多礼。我听说老丈带来了好酒,这才冒昧相请,还望勿怪。”
“不敢不敢!”苏喆连声道,“能得城主召见,是小老儿三生有幸!”
说着,他将怀中那坛酒小心翼翼放在茶席上,又让苏昌河将另外五坛也摆好。
“这就是小老儿带来的五粮烧。”苏喆拍开其中一坛的泥封,顿时酒香四溢,“城主请品鉴。”
百里东君走近,抽了抽鼻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香气……醇厚中带着清冽,绵长中透着甘甜,确是上品。”
他接过苏喆递来的酒碗,抿了一口,闭目回味。
良久,才缓缓睁眼,赞道:“好酒!五粮之香层次分明,入口柔顺,余韵绵长,更难得的是那股子陈年老窖的底蕴……老丈这酒,酿了多少年?”
“整整十二年!”苏喆伸出两根手指,“不瞒城主,这是小老儿父亲生前所酿,埋在老宅地下,若非今年宜宾粮价飞涨,实在撑不下去,小老儿也舍不得拿出来卖。”
这话半真半假——酒确实是好酒,但并非十二年陈酿,而是苏喆一行路过宜宾特意花了重金买来的(当然,出钱的又是苏昌河,他的一千两银子终究还是花去了一小半!)。
至于父亲云云,更是胡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