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省会春城。
一处安保极其严密的军方医院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徐行执拗的守在病房外。
他疲惫地靠在墙上,连破损的道袍都未来得及更换,身上带着未散尽的硝烟与血污。
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经脉中,正遭受着剧烈的疼痛,可他却一步不曾离开。
玄真和三齐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神色凝重。
张蕴元已被送入急救室超过十个小时,依旧昏迷不醒,情况危殆。
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中山装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的老人缓步走来。
他看起来年逾古稀,但步履稳健,眼神平静深邃,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沉淀。
玄真立刻挺直身体,恭敬行礼:
“房老。”
徐行抬起头,看向来人。
经玄真介绍后他才知道对方的身份——房允典。
道门真正的元老,保卫局最高顾问,一个在官方与修行界都拥有巨大影响力、却又极为低调的人物。
房允典对玄真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徐行身上,在他染血的道袍和疲惫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张道长情况如何?”
房允典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平和的穿透力。
“还在抢救,失血过多,经脉受损严重,体内有诡异血毒冲突,非常棘手,我们的人在尝试建立体外血液循环,以维持其正常生命体征。”
玄真低声汇报。
房允典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才重新看向徐行:
“徐掌门,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感受着对方身上独属于筑基的气息,徐行默默点头,跟着房允典走到走廊尽头一处相对僻静的阳台。
外面天色微明,雨后的空气带着凉意。
“徐掌门,辛苦了。”
房允典开门见山:
“西南的事,我已知晓,如若不是你们师徒,郭嘉还不知道要遭受何种打击。”
徐行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知道,这位老人特意前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慰问。
果然,房允典话锋一转:
“其实… …我与你师父,本是旧识。”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追忆。
那是北平沦陷之后… …
房允典的目光变得悠远:
“你师父带着三个徒弟,护送情报员潜入城内,还想要刺杀七七事变的元凶,日军驻屯军步兵旅团第一联队联队长牟田口廉也… …当时观里十几个老道拦着不让,说这是自寻死路。”
“后来消息败露,他带着徒弟们杀进东交民巷,那一战,他三个徒弟当场战死,高凌、高云、高平… …凌云平远行,呵呵。”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没有修炼法门的挂单小道士,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
“这事也让我羞愧至今。”
“后来啊,我也踏上了修行路… …哪知天生根骨绝佳,没多久的功夫就走了别人一辈子走不完的路,可当我拔剑四顾时,过往的那些惊鸿一瞥却都已经慢慢凋亡了,我只能将怒火发泄在第一次道门大会上。”
随着房老的娓娓道来,徐行终于了解了那段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真相。
好半晌后,房老这才从回忆中醒来。
看着徐行不断颤抖的双手缓缓道: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解释什么,而是为了让你别记恨你师父。”
徐行沉默以对。
“徐行,血修之危害远超想象,其组织之严密、渗透之深,已非简单的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