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撕扯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身体要被无形的力量拆解。刘镇东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漩涡，周围是光怪陆离、飞速掠过的扭曲光影，分不清上下左右。混乱的空间之力如同无数把小刀，切割着他的身体，本就重伤的左肩和后背传来钻心疼痛，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又被空间乱流卷走、湮灭。

他紧紧咬着牙，将昏迷的柳云死死护在身前，另一只手则拼命握紧那块依然滚烫的阴阳源石。源石散发出的混沌气息，似乎在周身形成了一层极薄极淡的保护膜，勉强抵御着最致命的空间撕裂之力。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黑色令牌也在微微发烫，与前方某个方向产生着若有若无的牵引。

这空间通道极不稳定，显然是因为封印节点被破坏而临时激发的逃生路径，不知通往何处，也不知何时会崩溃。

“不能晕过去……绝不能……”刘镇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强打精神，运转《混沌霸天诀》残篇，试图吸收手中阴阳源石散逸出的精纯能量来修复伤势、补充灵力。但这源石能量过于庞大精纯，他此刻状态又太差，只能像用漏斗接洪水，勉强吸纳一丝，大部分都浪费了，反而引得体内伤势一阵翻腾。

就在他感到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要撑不住时，前方混乱的光影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点稳定的、灰白色的光芒。

黑色令牌的牵引力骤然增强！

“出口！”刘镇东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灰白光芒的方向奋力“游”去。说是游，其实在这混乱的空间通道中，他几乎无法控制方向，只能尽量调整姿态。

呼——！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巨大的吸力骤然消失，身体一轻，紧接着是猛烈的下坠感！

刘镇东勉强睁眼，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无数嶙峋怪异的影子在下方急速放大。他心中一紧，拼命想提气减缓下坠之势，但体内空空如也，伤势爆发，眼前阵阵发黑。

噗通！咔嚓！

先是砸断了数根横生的、如同骨刺般的灰白枝杈，然后重重摔在一片坚硬、布满碎骨的地面上。

“哇！”刘镇东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左肩处更是传来骨头彻底错位的剧痛。柳云被他护在身下，虽然也摔得不轻，但缓冲了不少力道，只是闷哼一声，并未醒来。

刘镇东瘫在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胸腔火辣辣的痛。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极其诡异、令人不寒而栗的森林。

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沉闷的光线不知从何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雾，带着腐朽、阴冷和一种说不出的死寂气息。

而构成这片森林的，并非树木。

是骨头。

无数巨大、狰狞、形状各异的骨骼！有些像是放大了数十倍的兽骨，肋骨如拱门，腿骨如巨柱；有些则明显不属于任何已知妖兽，扭曲怪异，生着骨刺和翼骨。这些骨骼绝大多数呈现灰白色，有些表面覆盖着苔藓般的暗绿色菌类，有些则闪烁着磷火般的幽光。它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生长”在地面上，相互交错、支撑，形成了这片无边无际、寂静无声的“葬骨林”。

地上铺着厚厚的骨粉和碎裂的小骨，踩上去咯吱作响。四周弥漫的灰雾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遮挡了远处的视线，只能看到影影绰绰更多诡异的骨影。

“这里……就是空间通道的尽头？”刘镇东心头沉重。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善地，那死寂阴冷的气息，甚至比之前的绝地寒潭更让人不安。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种极其淡薄、却让他紫府中混沌古鉴微微悸动的熟悉气息——与那灰黑气息同源，但更加稀散、古老。

他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