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蜿蜒向下,仿佛没有尽头。墙壁上的发光石提供着微弱但稳定的光源,让刘镇东能看清脚下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石板。空气干燥,带着尘土和岁月的气息,与外面绝地的阴冷死寂截然不同。这里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背上柳云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刘镇东走得很慢,一边调息恢复所剩无几的灵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通道是人工开凿的,工艺精湛,石壁光滑,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浮雕,描绘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图案,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湖海,也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其中一些,竟与他在“承道”碎片中看到的破碎画面隐约相似。
黑色石台此刻安静下来,不再有明确指向,但刘镇东能感觉到,紫府中的混沌古鉴,对这片区域有着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共鸣,仿佛回到了某种熟悉的环境。怀中的黑色令牌也偶尔会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高约三丈,通体漆黑,与通道材质相同,表面刻满了复杂而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装饰,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浑然一体的禁制阵法,散发着一股厚重、沧桑、不容侵犯的气息。
刘镇东在石门前停下,没有贸然触碰。他仔细端详石门上的纹路,越看越是心惊。这些纹路极其古老深奥,远超他目前对阵法的理解,其中蕴含的力量,哪怕只是残留的一丝,也让他感到心悸。石门正中,有一个凹陷的印痕,形状……恰好与他怀中的黑色令牌吻合。
“需要令牌才能开启?”刘镇东心念一动,取出那半块黑色令牌。令牌一出现,与石门间的感应立刻增强,石门上的纹路也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流转着黯淡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将令牌放上去。柳云情况危急,必须先设法稳住其伤势。他将柳云轻轻放下,靠在门边的石壁上,再次检查其状况。柳云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体内炎煞与阴雷之力失去压制,正在疯狂破坏经脉脏腑,之前服下的丹药和输入的精纯寒气,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
“必须找到化解炎煞阴雷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能暂时镇压这两种力量的灵物……”刘镇东眉头紧锁。他对炎煞和蚀魂阴雷了解不多,柳云自己恐怕也没有根治之法,否则不至于重伤至此。
他目光重新投向石门。这神秘地宫深处,或许存在一线生机。无论是生是死,都必须进去一探。
深吸一口气,刘镇东手握黑色令牌,小心翼翼地将其按向石门中央的凹陷处。
严丝合缝。
就在令牌嵌入的瞬间,整扇石门轻轻一震。表面那些复杂玄奥的纹路骤然亮起,从接触点开始,光芒如同水银般沿着纹路快速流淌蔓延,顷刻间点亮了整个石门。一股苍凉、浩大、同时又带着某种威严审视意味的气息从门上弥漫开来。
刘镇东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全神戒备。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厚重的石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或密室,而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空旷洞窟。洞窟顶部很高,镶嵌着更多的发光石,如同星辰般洒下清冷光辉。洞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的石碑。石碑高逾十丈,宽也有三四丈,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文字。
除此之外,洞窟内空无一物,只有岁月沉淀的灰尘,和一股挥之不去的寂寥与悲壮之感。
刘镇东目光首先被那巨大的石碑吸引。他迈步走入洞窟,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来路。他走到石碑前,仰头望去。
石碑上的文字,并非现今修仙界通用文字,更加古老、艰涩,但奇异的是,当刘镇东注视它们时,紫府中的混沌古鉴再次发出微光,一丝奇妙的联系建立起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