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朋友。既然拿了东西,何必藏头露尾?”
王师兄冰冷的声音在骨骼化石区域回荡,带着炼气九层的灵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漫过刘镇东和柳云藏身的区域。
柳云脸色更加苍白,气息都紊乱了几分,他看向刘镇东,眼中带着询问和决绝,低声道:“刘道友,是我连累你了。他们人多,你……”
“别说话,收敛气息。”刘镇东打断他,声音极低,目光沉静如水。对方已经发现了踪迹,但并未立刻攻击,显然有所顾忌,或者想先确认情况。此刻贸然冲出去或继续隐藏,都不是上策。
他心思电转,瞬间有了决断。对方四人,修为皆高于己方,硬拼毫无胜算。但看其组成,那锦衣林公子和红衣女子,与两名蓝衣弟子似乎并非完全一心,尤其那林公子神态倨傲,不似久经战阵之辈。或许,可以虚与委蛇,伺机而动。
“这位道友,在下并非故意隐藏,实乃初入此地,不明情况,心怀警惕而已。”刘镇东朗声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他缓缓从巨大的骨骼化石后站起身,但并未完全走出,身体依然处在掩体的保护范围内。柳云见状,也咬牙跟着站起,靠在刘镇东侧后方。
看到两人现身,四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王师兄眼神锐利如鹰,在刘镇东和柳云身上扫过,尤其在刘镇东背后的冰坨、手中的黑色石台,以及柳云虚弱的状态上停留片刻。那林公子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刘镇东,毫不掩饰其探究与贪婪。红衣女子巧笑嫣然,但眼神深处同样闪着精光。另一名蓝衣弟子则手握法器,警惕地盯着四周。
“炼气六层,还有一个重伤的炼气五层?”林公子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转向王师兄,“王师兄,看来就是这两人捡了便宜。看那小子背后的冰块,还有手里的石台,说不定就是引动罗盘感应的东西。”
王师兄并未理会林公子,只是看着刘镇东,淡淡道:“两位面生得很,不知来自何门何派?在此绝地相遇,也是缘分。方才此地有异动,我师兄弟几人追寻而来,不知两位可曾见到什么异常,或者……得了什么机缘?”
这话说得客气,但绵里藏针,直奔主题。
刘镇东面色不变,拱手道:“在下刘镇东,一介散修。这位是柳云道友,我们也是偶然相遇,结伴而行。至于机缘……”他苦笑一声,拍了拍背后的冰坨,“不过是捡到一块有些奇寒的冰块,和这不知有何用处的石台,正不知是福是祸。至于方才异动,我们到此地时,只见到一具古修遗骸化为飞灰,别无他物。想必是那遗骸消散,引动了道友的罗盘吧?”
他半真半假,将得到“承道”碎片和灰袍之事隐去,只提及冰坨和黑色石台,并将异动推到骨骸化灰上,合情合理。
“古修遗骸化灰?”王师兄目光一闪,看向骨骼化石区域中心那堆新鲜的灰烬,又看了看刘镇东手中的黑色石台,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罗盘之前的感应确实强烈,但到了此地就消失,若真是遗骸化灰导致,倒也说得通。但他总觉得眼前这散修,似乎过于镇定了些。
“散修?”林公子嗤笑一声,“王师兄,别听他胡诌。这鬼地方的散修,哪个不是穷凶极恶、杀人越货之辈?我看他定是得了好处,想蒙混过关!把他拿下,搜一搜便知!”
红衣女子也柔声附和:“林公子说得是。王师兄,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绝地之中,人心难测。况且,那冰块和石台,能在此地留存,想来也不是凡物,不如请这位刘道友拿出来,让大家鉴赏一番?”
王师兄沉吟不语,显然在权衡。对方只有两人,一个重伤,一个炼气六层,己方占据绝对优势。但对方如此镇定,莫非有所依仗?或是真的只是运气好?
刘镇东心中冷笑,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罢休。他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