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黑色石台传来的震动微弱却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断断续续,如同黑暗中远方传来的心跳,指向石洞外某个特定的方向。这震动并非来自石台本身的力量激发,更像是一种共鸣,仿佛在彼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它,或者说,是与它同源的存在,因刘镇东之前催动石台、引动玄阴冰炎气息而产生了微妙的感应。
刘镇东立刻停止了调息,将石台紧握在手,凝神感知。震动传来的方向,并非玄阴子玉简中标注的三处“界隙薄弱点”的任何一处,而是朝着这片破碎之地更为幽深、未曾探索过的区域。
是福是祸?玄阴子留下的石台产生感应,指向的很可能与他,或者与“玄阴冰炎”有关。或许是另一处遗藏,或许是某种同源的天地灵物,但同样,也可能伴随着未知的危险。在这葬古绝地,任何异常都需万分谨慎。
然而,刘镇东没有太多选择。枯坐于此,灵力恢复缓慢,伤势难以痊愈,无异于坐以待毙。玄阴子指出的三条出路皆凶险万分,以他现在的状态去闯,成功率渺茫。任何可能增强实力、获取信息或找到其他转机的线索,都值得冒险一探。
他收拾心情,将玄阴子石室入口的禁制重新掩好,抹去自己停留的痕迹。然后,他左手握着持续传来微弱感应的黑色石台,右手扣着“镇魂铁”戒指,怀中妥善收好“封印碎片”、神秘暗沉碎片、淡金色源质碎片以及玉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暂时的避难所。
按照石台感应的指引,刘镇东在支离破碎的大地上潜行。他更加小心,将刚刚领悟了几分的、源自玄阴子残缺导引法的敛息技巧施展出来,配合《混沌霸天诀》本身的混沌气息,将自身生命波动和灵力痕迹收敛到最低,如同一条游走于阴影中的鱼。
沿途所见,依旧是满目疮痍。巨大的地裂深不见底,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黑暗;奇形怪状的岩石如巨兽枯骨般耸立;不时可以看到散落各处的“源质碎片”,大多灰白黯淡,灵性尽失,偶尔有一两块还残留着极微弱的灵光,刘镇东没有贸然去捡,生怕节外生枝。他甚至远远瞥见了一处缓慢移动的“噬灵黑沙”区域,那是一片如同活物般流淌的暗金色沙地,所过之处,连岩石都仿佛失去了颜色,灵性被吞噬殆尽,吓得他连忙绕行。
石台的震动时强时弱,指引着他不断调整方向。有时需要攀爬陡峭的断崖,有时需从狭窄的岩缝中挤过。空气中弥漫的“葬古之气”似乎也随着深入而略有变化,除了衰败破灭,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更加古老苍凉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此地尘封的过往。
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地面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泥般的物质,踩上去有些松软。洼地中央,矗立着几根残缺不全的、巨大的灰白色石柱,石柱的样式与之前遇到的那根斜柱类似,但更为粗大,上面雕刻的图案虽然模糊破损,却依稀能看出一些类似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古老纹饰,隐隐构成某种阵法的残留。
而黑色石台感应的源头,似乎就在那几根石柱环绕的中心区域。
刘镇东伏在一块巨石后面,仔细观察。洼地很安静,除了那几根破败的石柱,似乎空无一物。但越是安静,他心中越是警惕。玄阴子留下的玉简中并未提及此地,但看这石柱的规模和纹饰,此地或许在久远之前,是一处重要的场所。
他屏息凝神,将目力运到极致,并尝试调动一丝混沌古鉴反馈的、融合了玄阴冰炎气息的温凉气流,聚于双眼。
视野似乎清晰了一丝。只见在那几根石柱环绕的中心,暗红色的泥地上,隐约有一个不大的凹陷。凹陷中心,并非泥土,而是一块约莫脸盆大小、通体幽蓝、晶莹剔透的“冰坨”!冰坨内部,似乎封冻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