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国企老板。”
但李学军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但是,马书记,如果这次真的是市纪委直接介入调查,而且动作这么快,这么果断……我敢跟您说,恐怕……就不是几万块钱招待费那么简单的事了。毕竟一个棉纺厂,亏损了接近两千万!”
许红梅在一旁,急切地问:那李局长,您觉得应该是什么事儿?
李学军嘴角微微翘了翘,身体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样:“哎呀,马书记,许书记,你们两个……有时候是不是把事情想简单了?这哪里仅仅是钱的事儿?这是政治,是斗争!是县里这一帮人,要整另一帮人的事儿!”
他掰着手指头分析:“如果是苗国中书记还在县里当家,那马广德这点事,根本不叫事。苗书记信任咱们曹河本地的干部,知道大家的难处,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如果是李显平书记当家,也问题不大,李书记是来过渡的,他心思不完全在这上面,对很多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就算是郑红旗书记当家,那也能凑合过。红旗书记抓大放小,主要精力放在市政府那边,对县里具体事务管得没那么细。”
许红梅道:“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李学军会意一笑,接着道:“但现在,咱们现在当家的是这位书记。他是以市长助理的身份下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来整人的,大家都看得明白嘛。”
马定凯若有所思的道:“你们确实,确实太过分了,县长都被你们气倒在会议室里。从市委的角度来讲啊,不抓几个典型,不立威,曹河的工作还怎么推得动?”
李学军和马定凯这番话,确实是把一场严肃的反腐败调查,完全归结为“政治斗争”、“立威需要”,虽然偏激,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基层一部分干部看待问题的角度和长期形成的思维定式。
马定凯若有所思。他回想起在省委党校学习时,老师讲的党史、革命史,里面充满了各种矛盾和斗争。
他喃喃道:“说到底,一切确实都是斗争啊。”
他看向李学军,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李局长,你也要多加小心啊。你和苗书记关系匪浅,是他的秘书出身。现在这形势……”
李学军苦笑一声,摆摆手:“我呀,还好。我这人比较守规矩,胆子小,不该拿的不拿,不该碰的不碰,也还好。再说,梁满仓县长来了之后,一直也没动我,财政局长的位置还让我坐着,这让我挺意外的。按理说,财政局长、人事局长、审计局长、计委主任这几个关键岗位,新领导来了多少都会动一动,但这几任书记都没怎么大动干部。这一点,我对梁县长,还是心存感激的。”
马定凯“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不屑:“他倒是想动,关键是他动得了吗?县里面那些负责举手的人,能轻易通过他提的人选?哪有那么容易。”
三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很久,直到下午快三点才散。聊来聊去,最终的结论似乎都指向了那两个李学军总结的字——斗争。
一切不合理、不顺心的事情,似乎都可以用这两个字来解释和宽慰。这让他们在感到无力之余,又有了一种“洞悉规则”的扭曲的安心感。
下午,马定凯按照计划,到县财政局给全县财政系统的干部讲了一堂关于14大精神的党课。
县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位县委副书记、省委党校优秀学员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理论联系实际的风采。
结束之后,已接近傍晚,李学军邀请马定凯一起吃个晚饭,马定凯确实是晚上有事,就谢绝了。
李学军还是请马定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了马定凯一个看起来颇为丰厚的红包,笑着说道:“马书记,这是课时费,今天的课内容很丰富,给我们财政局的同志们做好下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