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感觉到梁满仓这次回来是要拿苗东风来说事啊,之前的梁满仓似乎对苗东方多为包容,但今天,十分明显,梁满仓要拿苗东方立威开刀。
我看着苗东方脸色涨得通红。副县长孙浩宇以及税务局长王志远、财政局长李学军,国土局的梁天野、建委的姜涛和城关镇镇长陆东陂及公安局孟伟江几个人神色各异。我刚到曹河报到去市里医院看望梁满仓。
当时苗国中带着十几个干部也恰好到了医院,这几个干部都在其中。
上次在大会上,也是这几人在大会上公开让梁满仓,下不来台,直接气到脑淤血。这次,几人明显都泄了气。带着看热闹的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个时候啊我看梁满仓啊就是要借题发挥,来给苗东方施以颜色,就是要拿苗东方立威,我也已经与苗东方交了底,这次就是要收拾苗东方。
我看着吕连群,似乎都已经在摩拳擦掌,我内心欣慰,如今梁满仓归来之后,再加上吕连群,我就不需要冲锋陷阵了,只要给两人做好后盾,很多工作就会迎刃而解。
身为一把手,最为忌讳的就是在这种场合冲在前面,局面僵持之后,十分容易下不来台,有了绝对放心的吕连群和梁满仓,就可以驾驭全局了。
方云英看苗东方这个时候还在啰里啰嗦的自证清白,这个时候已然是回过神来,苗东方这样搞下去今天恐怕占不到好处,万一一会儿气急败坏的说出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局面就更加被动。
方云英打开话筒,主动道:“李市长,满仓县长,东方同志,我打断一下,今天开会之前,就已经说了。今天不论对错只谈事实,满仓同志啊,之前县长是布置了债务清理工作,确实没有清理出头绪,这一点上,我作为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工作没有干好,我也有一定责任,咱们财政局和计划委员会,工业和商贸两条战线上的同志,也有一定责任。东方同志,你要认真反思。”
方云英看了眼手表,就继续道:“会议的进程太慢了,大家呀要节约时间,好吧?大家只说重点,时间就控制在五分钟。”又侧身看向梁满仓:“李市长,梁县长,你们看……”
我点了点头,示意会议继续。
会场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微妙沉默。几位县委常委随后也对自己分管的工作简单提了几句要求。轮到县委宣传部长张修田时,他汇报完宣传思想工作的常规安排后,拿起杯盖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李市长,梁县长,我要汇报的第二件事,是关于教育改革工作。按照县委的部署,我们初步研究了曹河酒厂附属学校的管理改革问题。总的思路是,将这所学校完全纳入县政府统一管理,理顺体制,规范办学。这项工作,请县政府分管教育的钟必成县长这边,牵头抓好落实。务必于本学期开学前,拿出一个方案来。”
本学期,元宵节后,就是开学。也就是新的学期。显然,钟必成是没有做好准备的。
钟必成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听到突然点自己的名,而且是这么个棘手的事,手里的笔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张部长,曹河酒厂学校的事,年前不是开过专题会吗?您也参加了。会上争论就很激烈,核心是三个问题:学校教职工的身份怎么认定?工资待遇怎么衔接?没被认定的老师怎么安置?这三个问题没有明确可行的解决方案,说实话,下面教育局的同志也不知道该怎么入手,心里没底啊。”
张修田看了看我,我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说清楚。张修田便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从容地看着钟必成:“钟县长,上次开会,我不是已经代表县委,初步明确了三条原则吗?第一,教师统一考试。由县教育局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