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和哀求:“叔叔!叔!你得救我!你得帮帮我啊!我……我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救你?我现在就是在救你!” 苗国中又气又急,背着手在结了冰的小水池边驻足,看着冰层下面游动的鱼,感慨道:“环境变了啊,你现在就和水池里的鱼一样,在这冰面之下,苟活已是万幸,何况你还作死……”
苗东方突然感觉天都塌了一般……
苗国中压低声音厉声道,“我来,不是想着还能让你当什么县长!我是想尽量保住你这个副县长的位置,保住咱们苗家在曹河最后一点脸面!你现在马上把你和苗树根和马广德他们之间那些破事,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一点都不能瞒啊!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余地!”
在苗国中凌厉的目光逼视下,苗东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半个多小时后,苗国中脸色铁青地听完了侄子的坦白。他长长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背也佝偻了些。
“晚了……现在说这些,恐怕都晚了。” 他摇摇头,疲惫地挥挥手,“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跟我说的这些,对谁都不要再提!一切,等我见过李朝阳和吕连群之后再说。”
苗东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苗国中独自在小院里又站了很久,直到午后的阳光变得稀薄,寒意重新袭来。他拢了拢大衣,对一直等候在不远处的秘书说:“走吧,去县委大院。见吕连群。”
苗国中很快乘车来到县委大院。与上午去招待所不同,这次他直接让车开到了大院里面。下车后,他打量着这座朴素甚至有些陈旧,却掌管着全县近百万人命运的权力中枢,心中情绪复杂。
自己虽然已是副厅级,但那是退居二线的“安慰”,手中的实权早已无法与这座大院里的主人相提并论。这种落差感,在每一次回来时,都格外清晰。
他在县委政法委所在的小楼前等了一小会儿,看了看手表,是约定的时间了。不见有人下来迎接,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对秘书示意了一下,自己迈步朝楼上政法委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吕连群的办公室里,他正和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孟伟江一起抽烟。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
他们早就接到了苗国中要来的电话,吕连群原本想找个理由避而不见,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索性看看这位老领导到底想说什么。孟伟江是被他叫来一起“陪绑”的,毕竟公安是办案主体。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吕连群对孟伟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站起身。门被敲响,吕连群亲自走过去打开门,脸上立刻露出惊讶和热情。
“哎呀!国中主任!您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和伟江同志还说算着时间下去接您呢!” 吕连群侧身让开,热情地往里请。
孟伟江也赶紧迎上来,满脸笑容:“老领导,欢迎欢迎!我们刚才还在说您该到了。”
苗国中脸上带着历经风雨后的平静笑容,扫了一眼屋内缭绕的烟雾和烟灰缸,心如明镜,但也不点破,呵呵一笑:“连群同志,伟江同志,打扰你们工作了。可别嫌我老头子烦啊。”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指导工作,我们求之不得!” 吕连群连忙把苗国中让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孟伟江手脚麻利地去泡茶。
办公室陈设简单,硬木沙发,办公桌,书柜,墙上挂着地图和规章制度。
一位穿着西装、外面套着军大衣的年轻工作人员进来倒了茶,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这身打扮,在这冬日的县委大院里倒也不显突兀。
苗国中坐定,端起茶杯之后就喝了一口,在凌冽的寒风里站了一两个小时,渴倒是不觉得,但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