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菜肴精致而不铺张,气氛轻松温馨。但方云英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佳,虽然强打精神陪着说话,脸上带着笑,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意,以及偶尔走神的目光,都难以完全掩饰。她吃得很少,只是偶尔动动筷子。
吴香梅关切地看着方云英,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柔声道:“小姑,我看你也别想太多了?昨天睡眠怎么样?”
方云英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无力,她摆摆手:“没事,可能就是年龄到了,觉越来越少了。工作上杂事多,操心的事儿一件接一件,脑子里停不下来。” 、她没具体说是什么事,但那份疲惫是实实在在的。我心里暗道,看来上午也是强打精神。
晓阳也端起红酒杯,对方云英示意,语气真诚:“方县长,香梅书记说得对,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支持朝阳工作是应该的,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自己的。我看您这气色,比上次见时是差了些,眼袋都明显了。工作再忙,也得抽空休息,放松放松。”
吴香梅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心疼和理解:“我姑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咱们曹河机关里有名的才女加美女,做事风风火火,干脆利落。现在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加上工作压力这么大。晓阳说得对,该休息时还得休息。”
方云英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与吴香梅碰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萧索和灰心:“不瞒你们说,有时候真是觉得力不从心了,身体和精力都跟不上了。女同志和男同志确实不一样,家庭、孩子、身体,到了这个年纪,方方面面都要考虑。我有时候也在想,等马定凯县从省党校学习回来,我这副担子,是不是也该让给年轻同志来挑了……我也该退下来,歇一歇了。”
我心里微微一怔。方云英这话,虽然说得委婉,像是在闲聊感慨,但透出的退意却是明显的。而且,这个时候,故意点出马定凯。我努力回想着方云英和马定凯之间的关系,似乎又没什么关系。
但方云英的话,听起来这不是一时情绪化的抱怨,更像是一种长期积累后的真情流露。
我立刻放下筷子,语气诚恳而带着挽留:“云英县长,您这话可不对,更不能这么想。县里现在一大摊子事,哪一样都离不开您坐镇协调。是不是我哪里工作没做到位,让您受委屈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困难?您尽管说。”
“没有没有,朝阳书记,您千万别误会,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方云英连忙解释,笑容有些苦涩,甚至带着歉意,“您来了之后,曹河气象一新,大家干劲都很足,班子也很团结。是我个人的原因,真的。女同志嘛,到了这个岁数,身体机能下降,家里……家里也有些事,牵扯精力。总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她说着,目光在吴香梅和晓阳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同为女干部的理解和托付,“香梅,晓阳,你们还年轻,以后慢慢也会有体会的。咱们女同志在体制内,要想做出点成绩,付出的往往比男同志更多,平衡家庭和工作的难度也更大。到了某个阶段,是该静下心来想想,如何更好地平衡工作与生活。”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似乎意有所指。吴香梅和晓阳都沉默了一下,交换了一个眼神。同为女人,她们能理解方云英的难处,但这是非常私人的领域,又不便深问,更不好当着我这个男同志面多说什么。
晓阳反应快,心思玲珑,立刻笑着端起酒杯,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方县长,我敬您一杯,祝您永远保持年轻心态,工作顺心顺意,越来越有风采!”
气氛被重新带动起来,大家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但我心里想着,方云英如果在这个关键时期真的萌生退意,倒是让市委觉得,班子里又有了状况。
方云英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吴香梅拿起桌上的茶壶轻轻摇了摇,对着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