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伟江听着,缓缓合上了笔记本,他知道,吕连群这盘棋,已经开始落子了,自己猜的没错,县委是要抓领导干部整顿政风,国有企业的那些老板们,有些时候,是太过分了。”
交代完了工作之后,孟伟江主动向政法委书记吕连群介绍道:“吕书记,我今天把城关镇派出所的邓立耀同志和我们治安大队的郑建同志都给你专门啊带了过来。”他侧身让出沙发上的两人,补充了一句,“这两位同志,都是我们公安战线上的骨干力量,政治可靠,业务扎实。”
邓立耀年近四十,身材敦实,脸膛黝黑,是典型的基层派出所所长模样,眼神里有股子经年累月处理琐事纠纷磨出来的精明和韧劲。
郑建则稍微年轻些,约莫三十五上下,身板挺直,警服整洁,眉宇间带着治安干警特有的干练和严肃。
吕连群闻言,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孟伟江特意把这两个在一线处置“棉纺厂事件”的具体负责人带过来,既是汇报工作,也是一种姿态——表明他孟伟江在坚决执行县委和政法委的决策,同时也是在为他手下的得力干将铺路。
这个时候,给孟伟江这个面子,肯定他带来的人,比直接表扬孟伟江本人,效果更好,更能凝聚人心。
“邓所长,郑大队!”吕连群主动伸出手,与两人先后用力握了握,力道适中,透着亲切和重视,“坐,都坐,别站着说话。”
他一边示意两人继续落座,一边亲自拿起热水瓶,要给客人的茶杯添水。孟伟江连忙起身接过:“吕书记,我来,我来。”
吕连群也没坚持,坐回主位的单人沙发,目光温和地落在邓立耀和郑建身上,语气十分和蔼:“立耀同志,郑建同志,虽然我来的时间不长,但孟局长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们两位。特别是上次处置棉纺厂门口那起突发事件,你们两个冲在一线,组织有力,处置果断,表现非常突出,为迅速控制局面、维护县委权威立了功啊!”
孟伟江在旁边听着,心里清楚,自己并未专门向吕连群详细汇报过邓、郑二人在那次事件中的个人表现。吕连群这番话,显然是基于对情况的掌握和此刻的需要。他特意点出是“孟局长提起”,既抬高了孟伟江,又自然引出了对两人的表扬。这位吕书记,在把握人心、调动积极性方面,很有一套。
邓立耀和郑建听到政法委书记亲自表扬,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挺直腰板。邓立耀憨厚地笑了笑:“吕书记过奖了,都是孟局长指挥有力,我们只是按照部署执行。”郑建也接口道:“是啊,吕书记,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应该做的。”
吕连群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换上更郑重的神色:“哎,功劳就是功劳,该肯定的就要肯定。我常跟孟局长说,我们政法工作,特别是公安工作,任务重,压力大,风险高。能不能干好,关键看有没有一批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骨干。你们两位,就是这样的骨干。”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重心长地说:“立耀同志,郑建同志,你们可能也听说了,目前县公安局的领导班子,职数空缺比较多。这说明什么?说明同志们进步的空间很大,机会很多。但是,要想进步,关键的一条,就是要时刻在思想上、行动上,同县委、县政府保持高度一致,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县委的决策部署。这是一条铁律,也是一条底线。”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继续说道:“这次县委李书记来了之后,对全县政法工作,特别是公安工作,非常重视,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我估计,干部的调整配备,要等到年后,结合全年工作和班子建设情况,通盘考虑。公安局的班子副职虽然是副科级,但人选问题,县委主要领导一定会亲自过问。你们两位,跟着孟局长,要一如既往地好好工作,大胆工作,既要敢抓敢管,又要依法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