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会怎么看我们曹河?市里会怎么评价我们县委县政府?这问题可就严重了!您看……是不是赶紧想办法,做做那边的工作?实在不行,是不是委婉地向市里报告一下,看能不能把调研时间稍微调整一下,避开这个风头?”
我听着,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慢慢沉静下来。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而且选在这个时间点,精准、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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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偶然事件,这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的挑衅,目标直指市委市政府的权威,更是对我这个新任县委书记权威的公然挑战。不过,我对陆东坡的态度还是很欣赏的。
“陆镇长,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啊 ,也很及时。”
我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首先,市委领导到我们曹河视察指导工作,是对我们的关心和信任。我们只有全力以赴做好服务保障、展示工作成效的义务,没有因为可能存在干扰就让领导调整行程的道理。如果一有群众反映问题,我们就想着让领导回避,那我们还做什么工作?”
陆东坡在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一时没接上话。
“你能站在县委的角度考虑问题,这很好啊。”我继续说道,“但有些事,怕是没有用的。你越怕,有人就越会利用你这点。上次的事情,给了大家一个错误的信号,以为只要闹,就能逼退领导,就能达到目的。这个错误的信号,必须纠正过来。这个口子,不会再开,开了就会泛滥成灾,后患无穷。”
我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明天,你们城关镇的干部,配合好公安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同时,维护好现场的基本秩序。至于其他的,县委会有统一部署和安排。”
挂断电话,我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零星几点灯火。山雨已来,风满楼。也好,正好看看这曹河的地基,到底哪些地方是松的。
晓阳推门进来,脸上满是担忧:“他们真要在侯市长来的时候闹?这不是……这不是故意让你下不来台吗?要不要提前跟侯市长沟通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我转身,握住晓阳的手,晓阳一到冬天手脚就会有些凉。
“不用。侯市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基层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好。至于下不来台……”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冷意,“谁想让县委下不来台,恐怕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站的那个台子,结不结实。明天,一切按计划进行。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唱出什么戏来。”
晓阳看着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我的手握紧了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深沉。县公安局大楼,局长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孟伟江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对面的几个中层干部,一个个的打着哈欠,面前摊开着棉纺厂周边的地形图和警力部署图。
下午吕连群来局里开了紧急会议,传达了县委的指示,要求确保侯市长调研“绝对安全、万无一失”。吕连群态度非常强硬,要求动用一切可用警力,明暗结合,层层设防,对任何可能干扰调研的苗头“露头就打,坚决掐灭”。
孟伟江是老公安,在曹河干了二十多年,从派出所民警干到局长,对本地的关系太了解了。西街村,苗树根几个叔伯兄弟,还有苗副县长,国中书记……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吕连群是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有冲劲,想干事,这他能理解。可这么强硬的手段,万一激化了矛盾,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最后擦屁股的,收拾烂摊子的,还得是他这个公安局副局长。
旁边的治安大队大队长魏剑说道:“局长,怎么算,也才这点人,实在不行通知武警中队?”
孟伟江夹着烟看着笔记本上的草图,说道:“算了,人民内部矛盾,这仗还得咱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