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线索就断了,很多事情也确实就不好深究了。新民同志,你继续说说看。”
邹新民得到这点默许,语气顺畅了些,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关于东洪县李朝阳县长的举报,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东洪县承揽了点小工程。这个……我觉得我们需要慎重考虑。首先,这和他本人有没有直接的关系?其次,上级虽然反复强调领导干部要管好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但据我侧面了解,李朝阳同志的直系亲属里面,并没有经商办企业的。再说,这种旁系远亲的行为,如果都要领导干部来承担责任,这个界限怎么划定,需要仔细研究。另外,关于光明区财政局局长的事,提到了过年过节收受一些红包礼金,加起来数目可能不小,但这……他是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区长,下面一些部门、乡镇的负责人趁着年节表示一下‘心意’,这种风气固然要纠正,但如果仅凭这种‘惯例’性质的礼尚往来,就对一个干部立案审查,会不会……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和波动?毕竟这种情况,在一定的范围内,可能带有某种普遍性。”
邹新民说完,目光转向侯刚,带着请示的意味。
侯刚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显得更沉稳:“林书记啊,我基本同意新民同志的看法。现在已经是第四季度,全市上下都在围绕年初确定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做最后的冲刺。我们纪委的主业不是直接去抓GDP,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大规模查处干部,特别是牵扯面这么广,很容易分散各级干部抓发展的精力,甚至可能引发一定范围的恐慌情绪,客观上会对经济发展这个中心工作造成干扰。丁洪涛的这些举报,很多明显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其动机值得怀疑,很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把水搅浑,从而达到减轻他自己罪责的目的。我提个不成熟的建议,对于这些举报线索中涉及的领导干部,我们可以采取委托谈话或者自查的方式,让他们本人就相关问题向组织作出书面或当面说明。只要他们能把情况说清楚,没有发现明显的隐瞒或欺骗,组织上可以考虑采信其说明。如果有的同志在组织函询时避重就轻、隐瞒事实、不如实向组织交代问题,那性质就不同了,我们再视情节采取进一步的核查措施,这样既体现了组织对干部的信任和爱护,也保留了纪律的严肃性和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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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华西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听完,然后才缓缓点头:“考虑得比较周全,既体现了组织对干部负责的态度,也考虑了当前的工作大局。方案听起来比较稳妥,有利于稳定。那就先按这个思路来准备。我一会儿去向伟正书记汇报时,就着重汇报这个初步设想。”
市委大院里,平静的表面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决定许多人政治命运的戏码。一群人的仕途走向,往往就在这栋楼的某间办公室里,被几句看似平常的交谈所左右。
在市委秘书长郭志远的办公室里,平安县的统战部长罗志清腰杆挺得笔直,坐在待客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他看着郭志远办公桌上的电话此起彼伏地响起,一个接一个地协调处理着各种事务,从会议安排到领导活动,从文件流转到接待应酬,郭志远忙得像机床上的齿轮,似乎郭志远只要不接听电话,市委中枢就有可能停摆一样。
从他进门起到现在,几乎没得到片刻清闲。直到墙上的挂钟指针快指向十二点,郭志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示意罗志清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罗志清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小心地将厚重的木门关严实,又检查了一下是否锁好。
郭志远身体向后靠了靠,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开门见山,声音压低了些:“志清啊,昨天那顿饭,老唐作陪,也是给你撑场面。但咱们都得现实点,想靠一顿饭就解决县长位置这么大的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