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雾,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呢?”我打招呼,顺手把门轻轻带上,免得烟味跑出去太多。
郑红旗一看见我,便用他那一贯洪亮又带着几分熟稔调侃的语调说道:“嗬!朝阳?你小子怎么跑过来了?这个点儿……是不是刚被于书记召见?”他眯着眼,吐了个烟圈,促狭地笑道,“让我猜猜,该不会是让你去省委党校那个县处级干部培训班深造吧?”
我走到沙发旁的空位坐下,接过李叔顺手递过来的一支“中华”烟,却没立刻点着。“红旗书记,您这消息可真灵通,什么都瞒不过您。没错,于书记刚跟我谈完话,就是安排我去省委党校学习三个月,脱产。”
李叔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啪”一声给我点上火,自己又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说道:“朝阳啊,去学习学习,不是坏事。活到老学到老嘛。咱们公安系统这次也有一个名额,机会确实难得。”
我依言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稍微提振了些精神,然后吐出一缕烟气,问道:“李叔,这次咱们市里名额不少吧?动静看来不小。”
郑红旗接过话头,弹了弹烟灰:“名额是有一些,听说要求还挺严。不光你们,我们曹河县的县长梁满仓同志这次也得去。我本来还琢磨着,等他学习回来,各方面更成熟些,我肩上的担子能顺势卸一卸,这曹河县委书记的位子也好平稳交出去。现在看来呐,”他故作无奈地摇摇头,“至少还得再盯上三个月喽。”说着,他转向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怎么样,朝阳,东洪县那边要是太复杂,有没有兴趣学成之后,来我们曹河县指导工作?我们那儿情况复杂一些,但干成了就是大功一件啊。”
我在成功副市长办公室才看到,曹河县国有企业的债务问题多达七八个亿,已经并非简单的输血可以完成改造了。就连忙摆手,苦笑道:“红旗书记,您可别拿我开涮了。东洪这一摊子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嘉明同志刚走,丁书记又……唉,千头万绪还没理顺,我这儿正焦头烂额呢,哪敢奢望别的。曹河县在您领导下,这段时间,还是很稳定嘛,是我们东洪学习追赶的榜样。”
郑红旗一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高粱红酒厂还是起到了稳定作用。行了,你们爷俩好好聊着吧。我还约了教育局的老孔谈点事,得先走一步。”他边说边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我和李叔也跟着站起来。李叔说道:“警安小学的事,记心上。”
郑红旗摆摆手:“好,我找老孔,摸摸底。”
李叔把郑红旗送到了办公室门口,两人又扶着门框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等李叔返身关好门,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烟草味尚未散尽。
我重新坐下,看着李叔略显疲惫但依旧锐利的眼睛,决定开门见山:“李叔,趁这会儿没外人,我问您个事,您那事儿……有眉目了吗?”
虽然没有名言,但李叔进市委常委班子的事,这事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听说前期考察都过了。
李叔脸上掠过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他轻轻“哼”笑了一声,也重新坐下,拿起烟盒又点上一支:“你小子,总算想起来关心一下你亲叔了?我还以为把我这老家伙忘到脑后了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看您说的,我哪能啊。最近确实是光忙着处理嘉明同志的后事,县里又一堆麻烦,市里这边的人事动态就没太顾得上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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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摆摆手,打断我的话,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本来流程走得挺顺,但因为恪己同志这突然一来就耽误了,加上大会开完之后,人事工作有方向性的调整,所以啊,我的考核程序就暂时停下来了。我估计这一停,就跟不上上一批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