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笔直、保持着军人风范的市公安局副局长孙茂安低声交代了一句。孙茂安立刻上前一步,以标准的姿态,向列队一旁、手持钢枪的十余名民警发出指令:“全体都有——向抗洪英雄田嘉明同志,鸣枪致敬!举枪!”
“预备——放!” 廖文波的口令短促有力。
“砰!”第一声枪响。
“再放!”
“砰!”第二声枪响,惊起了远处林中的飞鸟,也让我浑身一颤。
“放!”
“砰!”第三声枪响,久久不绝,仿佛天地同悲,为这位守护了这片土地的英雄鸣响最后的礼炮。
枪声过后,悲声更甚。马关乡党委书记林晓松此时已是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扑到祭台前,双手死死抓着粗糙的桌沿,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嘴里反复含糊地念叨着:“田书记……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无数群众簇拥上前……
起灵时,林晓松更是死死抱着桌子,不愿松手。我看着林晓松,心里五味杂陈。
李尚武看着悲痛欲绝的林晓松,脸上神情复杂,有同情,有理解,但更多的是维持秩序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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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旁边几名年轻的干部赶紧上前,半是劝慰半是强制地将几近虚脱的林晓松搀扶到一旁。林晓松被拉开时,用尽全身力气,回头朝着河的方向,嘶哑地喊出一嗓子:“田书记!一路走好!”
这一声呼喊,饱含着无尽的哀恸与承诺,让在场许多人再次潸然泪下。站在我身旁的副市长郑红旗,不住地用一块灰色手绢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瑞风市长和白鸽部长对视一眼,一同上前,轻轻扶起捧着骨灰盒的田嘉明的女儿。
孩子抱着父亲的骨灰,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两位领导一左一右,搀扶着她,也仿佛是支撑着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骨灰盒请回灵车。人群默默地让开一条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方小小的的木盒。我默默地注视着,心里默念:嘉明,走好。
警笛再次发出长鸣,车队重新启动,沿着田嘉明用生命守护过的平水河大堤,向着家乡平安县方向,也是下一个祭拜点驶去。堤坝上,送行的群众依然望不到头。车队经过二官屯乡,沿途仍有群众守候,不时有鞭炮声“噼啪”炸响,那是民间最朴素的致敬方式。
车队在平水河大堤上行驶了约莫二十里地,前方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再次停下。市委办的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于伟正等人的车旁,低声汇报:前面是临平县设置的祭台。
根据事先商定的方案,田嘉明的灵车队伍沿途将经过四县一区,地方的党委政府和群众都会组织起来,为英雄送行。
临平县的祭台相对简陋些,几张学校用的旧课桌拼凑而成,但摆放得十分整齐。旁边拉着几条醒目的横幅:“临平县人民沉痛悼念田嘉明同志”、“英雄田嘉明一路走好”。
祭台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临平县的干部和闻讯赶来的群众。
当田嘉明的侄女儿再次抱着骨灰盒走下车,我看到吴香梅等不少熟悉的面孔,看到他们眼中盈满的泪水,大家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作势就要向着乡亲们的方向跪下,却被身旁一直留意着他的王瑞凤一把牢牢托住。
王瑞凤扶着她的胳膊,声音低沉:“孩子,使不得。英雄不跪。”
田嘉明的女儿的目光扫过吴香梅等人,看到他们眼中噙满泪水,纷纷点头。这些淳朴的乡亲,用最直接的泪水表达着他们的感恩与不舍。简单的祭拜仪式,没有过多言语,只有深深的鞠躬和无声的泪水。
仪式完毕,车队继续前行。随后,在曹河县梁满仓县长、光明区的令狐区长也都有当地党委政府组织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