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明谈完话。谈话结束后,田嘉明就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谁叫都不开门,情绪非常低落。我现在正赶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张叔的声音凝重起来:“这么严重?中午的时候,老李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了他和督导组沟通的情况。据他说,督导组这次的态度非常强硬,揪住不放,一直想把问题的层级往上引,老李啊压力很大,但他还是表态,主要责任他来承担。”
“张叔,现在关键不是谁承担责任的问题,”我着急地说,“是严厅长这种处理思路,完全不留余地!如果真按他的调查方向走,不仅田嘉明个人彻底完了,很可能还会牵连到市里主要领导,到时候就被动了!事情就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张叔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这个严恪己,是出了名的认死理、六亲不认……唉,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朝阳,你现在具体到哪里了?”
“我已经在去县公安局的路上了,马上就到。”
“嗯,你亲自去也好,务必稳住田嘉明!千万不要让他再做傻事!”
张叔压低了些声音,“我在京开会的时候,于伟正书记专门找过我,我们俩一起向省委赵书记和泰民省长都做了汇报。两位领导的态度比较谨慎,没有把话说死,只是强调要等他们回去后,看政法委的研究决定。这说明,事情还有余地,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应对,如何把不利影响降到最低。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保田嘉明这个人不能出事!只要人在,就还有说话的机会!”
“我明白,张叔。我会尽力。” 我嘴上应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田嘉明那种宁折不弯的性格,和严厅长倒是颇为相像。
这时,车子已经驶入了县公安局大院。院子里很安静,夕阳的余晖给建筑物涂上了一层暗金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车子直接开到最后排那排办公室前停下。
万金勇先跳下车,快步走到田嘉明办公室门口,用手势示意我门还锁着。我一边继续听着电话里张叔的叮嘱,一边推开车门,目光紧紧盯在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上,马上小跑过去。
“……总之,朝阳,你见机行事,无论如何,人要稳住!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张叔还在说着。
万金勇已经开始用力拍门,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老田!田书记!开门啊!我是万金勇!你把门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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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门内的田嘉明,已经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两个小时。烟灰缸早已堆满。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张信纸,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又被他用笔重重地划掉了。只留下了十几个字,“不给大家添麻烦,我解脱了,朝阳,麻烦送我回家,把我埋在爷爷的旁边……”
他思绪纷乱,过去几十年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旋转。这一刻,他的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拼凑的母亲的形象,恍惚又是奶奶,依稀又变成了父亲,变成了爷爷。
“娘啊……我这一辈子太难了……求求你们,你们来接我吧,我害怕……”
他喃喃自语暗自流泪,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左胸心口的位置。
“老田!开门!听见没有!” 万金勇还在外面焦急地拍打着门板。
我一把推开万金勇,正要踹门,田嘉明眼一闭,牙一咬,扣动了扳机!
“砰——!”
从下车到敲门,不到十秒钟,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响,猛地从门内传来,震得门框似乎都微微颤动!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在部队服役的经历,让我对这种声音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是枪声!绝对是枪声!
“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的张叔也听到了这声异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