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海英听完,脸上堆满笑容,连声说道:“哎呀,邓秘书长,这真是太周到了!太感谢了!我原本想着,能请动三五家相关的局委办领导出席剪彩,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现在有王市长点头,邓秘书长您亲自出面协调,那效果、那阵势,自然是大不一样了!”
已经走出几步的王瑞凤闻言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语气带着些微的揶揄:“好啊你周海英,现在说起话来,十句里头有八句是拍马屁,还有一句是铺垫,真正的正事,挤来挤去就那么一句。
”她抬腕指了指手表,“你这一句话,可是耽误了我三分钟。”说罢,王瑞凤不再停留,穿着高跟鞋,迈着步子朝电梯口走去,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度。
周海英忙快走几步,几乎是半跑着赶到电梯口,抢先按了下行按钮。有一部电梯是专供七楼常委层使用的,在其他楼层不停靠。电梯很快“叮”一声到达。周海英面带谦恭的微笑,用手挡住电梯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瑞凤只是瞥了他一眼,嘴里吐出四个字:“莫名其妙。”然后便迈步进了电梯。周海英对此不以为意,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在他混迹官商两界的经验里,能被主要领导当面批评几句,有时反而是一种不见外的表现,说明没把你当外人。他厚着脸皮,一侧身也跟着挤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周海英主动搭话,姿态放得极低:“市长,您看我这……有没有资格把您亲自送过去?不知道您要去哪儿?要是顺路,或者……实在不行,就到我们城管局指导指导工作嘛?”
王瑞凤心里清楚。她深知周海英的父亲周鸿基已退居二线,曾是权柄在握的省委秘书长。是和自己家的老爷子关系不错,在工作上有过不少配合。
而且周鸿基本人风评尚可,在省委大院是个品行端正、颇受敬重的干部。看在这层香火情分上,她终究对周海英还是厚爱三分。
王瑞凤没看周海英,而是转向邓晓阳,语气平常地问道:“晓阳,车准备好了没有?”
邓晓阳能担任市政府秘书长,自然是心思剔透之人。他立刻领会了王瑞凤的意图——市长这是有意给周海英一个送她的机会,既显得平易近人,也给了周家面子。他马上接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瑞凤市长,咱们的车停在车库最里面,开过来估计得两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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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凤这才仿佛刚想起似的,对周海英说:“海英啊,你的车是那辆皇冠吧?”她听到几个干部反映过周海英太过高调,有过一辆颇为扎眼的皇冠轿车。
周海英心里一紧,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刻意的撇清:“哎哟我的市长,可不是皇冠,早就不是了!我们这身份,哪能坐皇冠嘛?那是给领导们配的车。我这就是一辆普通的桑塔纳,我们厅级以下,都是桑坦纳嘛。”
王瑞凤不再深究,直接说道:“那就坐你的车吧。跟师傅说开快点,我去市公安局。”
电梯此时已到一楼。门一开,王瑞凤便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邓晓阳和周海英赶紧一左一右跟上。下政府大楼门前台阶时,周海英趁王瑞凤目光看向前方,悄悄落后半步,冲着邓晓阳的方向,不易察觉地伸了一下大拇指,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邓晓阳面色如常,只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商晨光一直坐在桑塔纳驾驶室里待命,眼睛紧盯着大楼门口。一见周海英等人出来,他立刻启动车子,轻踩油门,将车平稳而迅速地滑行到办公大楼正门前停稳。
周海英快走两步,抢上前,几乎是带着小跑,为王瑞凤拉开了后座车门,并用手小心地护住车门上沿,防止碰头。
王瑞凤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弯腰坐了进去。她心里对周海英这套忙前跑后、体贴入微,甚至有些过火的做派谈不上喜欢,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