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老鸦岭(6 / 8)

流华录 清韵公子 5395 字 7天前

中如鹤翔落,掌中两柄环首刀交错斩出,当先两名贼匪喉间血线迸现,栽倒时眼中犹带茫然。颜良自左翼杀到,长矛洞穿一人胸膛,暴喝挑飞,尸身砸入贼群,惊起一片鬼哭狼嚎!

“投降不杀!”张鼎勒马于火光中,锏指残敌,玄甲映火,恍如战神。

黄獐双目赤红,嘶吼扑上,环首刀抡圆劈下,已是搏命之势。许褚巨斧迎头劈下,黄獐举刀硬架——“铿!”金铁交鸣刺耳,环首刀断,斧刃自肩至肋斜斩而过,躯分两片,热血泼了许褚半身!

余贼魂飞魄散,抛刃跪地,磕头如捣蒜。

自突袭至肃清,不足半个时辰。

张鼎立马于焦土废墟间,四顾但见:木栅尽焚,帐蓬化灰,粮囤余烬未熄,武库兵器多熔为铁水,满地尸骸焦黑扭曲。俘虏百余人缚跪于地,虎贲营士卒正以皮索反绑其手,动作利落,无一人私下搜掠财物——军纪森严,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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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伤亡。”张鼎沉声道。

许定奔来抱拳,甲上血污未擦:“我军亡七人,伤三十余,多为攀崖时跌伤。斩贼首百二十级,俘百四十人,余者溃入山林。”

“贼首刘石、青牛角家眷可获?”

“黑牛皮帐中搜出女眷三人,幼童二人,已另缚看管。按校尉令,未伤分毫。”

张鼎颔首,望向南面山路。暮色深重处,隐隐传来喊杀声,且那声音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李家坞堡方向的贼众主力,该是望见老鸦岭冲天烟焰,疯也似的回援了。

“据险列阵,备弩矢滚木。”他调转马头,声音在夜风中凝成冰,“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让那些西凉铁骑、丹阳精兵看看,山地战,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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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合围

戌时,残月未升,山间漆黑如墨。

刘石、青牛角率主力疾奔回援。两千贼众举松明火把,如一条扭曲火蛇蜿蜒山道,火光映出一张张惊惶疲惫的脸。距老鸦岭三里,已见岭上火光映红半片夜空,焦臭气味随风扑鼻,中人欲呕。

“老巢……完了!”青牛角目眦欲裂,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那马吃痛狂嘶。

刘石咬牙勒马,面皮抽搐如中风:“黄獐那废物!留他三百人守寨,竟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话未说完,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忽闻前方哨探惨叫坠崖。两侧峭壁上弩机括响连发,箭矢自黑暗中呼啸而至,不是漫射,而是专取头目、旗手、号令者——瞬间射倒十余贼兵,队伍前段大乱!

“有埋伏!举楯!”青牛角嘶吼,声音已带破音。

贼众慌忙举起简陋木盾,然崖顶弩手专射下肢,惨嚎声中,前排贼兵跪倒一片,后方收势不及,践踏而过,骨裂声与哀嚎混成地狱之音。随即滚木礌石轰然砸落,碗口粗的圆木顺着陡坡加速冲来,撞飞人群如撞草人,血雾在火把光中绽开朵朵凄艳。

“冲过去!冲上老鸦岭还有生路!”刘石挥刀劈飞一块落石,纵马前突,亲兵紧随。

贼众狂吼涌上,以尸体填平陷坑,冒箭石攀爬陡坡。将至寨墙废墟,忽听一声铜钲震响,山鸣谷应——

废墟后竖起两百面赤底黑虎旗!虎贲营弩手三列轮射,箭幕如暴雨倾泻,密不透风。前排贼兵如割麦般倒下,后方践踏前尸,哀嚎震谷,那冲锋之势竟被硬生生钉死在废墟前三十步!

“刘石!青牛角!”张鼎玄甲身影立于残垣最高处,身后火光照亮他手中提着的两颗首级——正是黄獐与另一贼目。声若洪钟,压过战场喧嚣:“尔等巢穴已焚,家眷在俘!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首级掷落坡前,滚入贼群,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贼众大哗,士气骤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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