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处的人还没走。
这信息让于耀东顿时放下心来,这样看,特务处盯梢的人并不是孟凡了,否则,孟凡了都走大半天了,特务处的人还守在门口,那么,只能说明他们盯的人还在于家。
此时,没走的宾客并不多了,除去打麻将的四个,只有这屋里的三个了。
于耀东突然来了兴致,想知道特务处盯梢的人是谁,现在,他不敢乱怀疑。方局长肯定不是,岳局长也肯定不是,董天南更不会,这小安,绝对不是,他才多大啊,满打满算才十五六岁,若说他是地下党,于耀东觉得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那么,只能是那三人其中的一个了。
不过,于耀东想了又想,觉得不太可能,陪方局长打牌的那三个老板,全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鬼精鬼精的,断然不会干丢脑袋的事情。
“你让海龙去应付一下,问要不要于家帮忙,虽说那特务处的名声不咋地,可毕竟是政府的一个部门,戡乱,于家责无旁贷。”
对于于府门外的情况,小安心知肚明,定是三个醉汉砸了玻璃没跑了,被特务处的人给抓住了,不过,于耀东能有如此态度,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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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板有如此胸襟和格局,岳某人甚是佩服。”
岳局长晃了晃大拇指说道,到底是不是好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岳局长过奖,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于某人虽然一介商人,可是,是非对错还是明晓的。”
就在小安几人闲聊的工夫,方局长的情况越发不容乐观,那个被人称为刁老板的刁五竟然也像方局长最初那样连坐了四庄。
坐庄跟坐庄不一样,有大庄,有小庄。
方局长连坐四庄,可是都是小庄,根本没赢几个钱。
可是,刁五坐庄就不一样了,他坐的全是大庄,一庄都比方局长四庄赢的钱还多。
方局长一边掏钱一边干憋气,都是坐庄不假,两厢一比较,那真是壁虎比鳄鱼,没法比。
赌奸赌滑不赌赖,方局长归为一局之长,哪怕再不情愿,他也不能表现出一点异常,他丢不起那个人。
转念一想,方局长的心就宽松多了,有小安那个高手在,他何愁输掉的这点小钱,只怕到时候哭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三家了。
赢了钱的刁五笑得嘴巴咧着,一边收钱一边客气,就好像他不忍心似的。他这副嘴脸让人既恨又无可奈何。说他吧,他会说你是输钱急了,不说吧怪气人,于是,就有人把牌洗得哗哗响,好像麻将牌得罪了他似的。
方局长也不开心,刁五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他暗自冷哼,笑吧,尽情地笑吧,待会有你哭的,我要你不光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还要把你的老本给你赢过来,我有招财童子,你有啥,啥都没有还敢充大尾巴狼。
刁五接连坐庄,方局长理所当然认为对方乃运气使然,毕竟,刚开始自己也是接连坐了四庄,区别只是赢钱不一样,自己小胡,刁五大胡。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下庄之后的第二把,刁五又开始连坐了五庄,这让方局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可是,方局长没有证据证明刁五出老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赢钱。
这感觉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方局长知道,要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出丑,因为他兜里的钱所剩无几了。再输,要张口借钱了。
作为上海滩警察的老大,方局长一般的还真的不愿意带钱,因为花钱的地方很少。今日若不是打算玩几圈麻将,他才不会带钱呢。
方局长不愁借不到钱,不客气地说,只要他张口,别说千儿八百,就是万儿八千,也不在话下,想借他钱的大有人在,至于于家,三五万现大洋应该也拿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