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流血的伤口恨不得立马杀了唐天毅。”回想起仅有他自己亲历过的场景,他已不再有幸灾乐祸之心,眼睛里的偷偷生出的眼泪显露出他的动容,“她是一路爬出密室的……”
“你说什么?”
唐若风惊讶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唐若弘,眼泪更是无法自控的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面前的酒杯里。
没有人告诉过他风若清离开密室的细节,包括她自己,每次问到不过是轻描淡写,说着一句“是若弘救我出来的”便搪塞了过去。
唐若弘沉默良久,等到声音不再哽咽,才继续将当时的情况告诉给唐若风。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是我扶她出来的吧?唐天毅碰过的东西我可不敢碰,不仅脏还会有性命之忧。
“她肩骨的锁链和血肉长在了一起,是我硬生生从她身体里拔出来的。内力尽失,浑身伤口,加上她被囚三年不曾走路,你用手想都该想到她有多艰难才能站在你面前。”
彼时的唐若弘趁着唐天毅出关的机会安排好了一切,他解除了风若清的束缚,给她指明了方向,将可能会阻碍她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然后,他就一路尾随,跟在风若清身后,像看笑话似的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外爬。不求饶,不求援,她既不肯低头讨一次帮助,也不愿连累唐若弘成为第二个唐若风。
她的身上只有一层黑色的薄纱,伤痕累累的身体在阳光之下几乎一览无遗。在无数人注视的目光下,她爬过半座凌烟阁,哪怕衣纱破损,她的柔软磨出了血也不吭一声,没有停下片刻。她的尊严在阳光下魂飞魄散,她受过的屈辱成为了公开的秘密,可她早已将这些抛诸脑后,心里想的只有唐若风。
直到她爬到禁锢唐若风的石牢外,才有人在唐若弘的默许之下将她搀扶起来,给她披上一件可以蔽体的粗衣。
风若清如预期般救下了唐若风,适时出现的唐若弘本以为可以按计划将他们一网打尽,却不料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愿意为“情”豁出性命的蠢货。
双行孤客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