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落红尘,得之得天下。
风若清的出世搅动了唐天毅趋于平静的生活,也惊扰了他近乎安稳的霸业。
时间再一次倒流回二十一年前,神算子尚未对风若清的命格做出断言,而身处塞外的唐天毅却在一天之内同时收到了两封信件。
一喜一丧。
喜的是风天扬和苏菀菀喜得千金,迫不及待要将喜悦分享给他们最重要的亲人;
丧的是他最心爱的长子突遭雷火,需得加急将此噩耗尽快通知给远在塞外的他。
书信上不同的笔迹却写到了一模一样的时辰,那一刻他平息多年的恨意再次被激起千层波浪。
唐若风,一个横在唐天毅和晓风之间永远绕不开的名字,是引发日后他们之间种种纠缠最直接的导火索。
“我承认我不爱他们的母亲,也没有给她太多的照顾和温柔,她的死我很遗憾,所以那些年我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他们兄弟身上,以补偿我对他们母亲的愧疚。”
“他们?还是他?”
唐天毅的偏爱是不可回避的事实,不然也不会引发后续种种事端。
“我也不想,奈何若风的天赋和性格太像幼时的我,看着他就好像看见了我自己,忍不住要给他更多关注,更多照顾。”
“然后便有了唐若弘弑兄的设计,然后便有了我与他相克的芥蒂,便有了我该为他抵命的谬论……”
“你以为单单如此吗?”
一时间,杀气脱缰般肆虐,阴冷到山间的露水瞬间结成了挂在枝头的寒霜。
唐天毅突然停下脚步,刻意拉开了与晓风之间的距离。
二十年了,每当他想起长子惨死在火海的那一天,想起他化为焦土的小小身躯,他的愤怒与憎恨就会不受控制得挣脱理智。蠢蠢欲动的手会冲动得去摧毁每一样靠近他的东西,一个人、一只鸟、一条蛇,甚至单单只是一只苍蝇,一片叶子或者是一颗恰巧在他掌下的石粒。
就好比眼下,随着他反问之词的尾音落地,他脚下的石板已经开裂,路边几株于秋风中青葱不减的绿草已枯萎成毒染的黑色。
他必须要躲开晓风,不然他也无法保证在晓风的字字带刺、句句针对的态度下会不会将这一掌打向她。
晓风感受到了他的杀意,还有那股熟悉的阴戾。
片刻的恍神,她便错过了羽金的指引,脚下一个不稳就失了重心和方向,朝乱石成堆的路边跪倒下去。
羽金来不及去扶,唐天毅更不敢伸手,只能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膝盖又一次承受撞击,磕得血肉模糊。
晓风轻轻叹气,可默默致歉被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这对膝盖。
“难道他的死与唐若弘无关?”
“有关。”唐天毅倒是没有回避,“但有些事,他做不到。”
“说来听听。”
晓风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斜着双腿坐在原地等着唐天毅把漏掉的细节补充完整。
“比如——被雷火击中而断裂倒塌的柱子上写着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断口处清清楚楚的‘若清’两个字,参差不齐的切面,铿锵有力的运笔,利落流畅的字迹,就算是世上集百家大成的书法家、雕刻家都不可能写得出来,除非是……”
“天意。”晓风抬起头感受他的目光所在,“你是想说这个吧?”
“那个时候凌烟阁无人知道你的名字,除了天意你可还能给我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我也想,可惜我不能。”
晓风很少信命,奈何这件事的确充满了玄妙与诡异之处,面对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她也只能用荒诞的理由来平衡。但这一切的前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