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在追问我为什么那么恨你?今天我就原原本本告诉你。其他人包括风无垢说的都不算数,就让唐天毅亲自给你一个交待。”
尽管已经听到过很多遍恨意的来源,可当眼前这个人允诺会以唐天毅的身份给她一个正式的答案时,晓风的内心还是掀起了巨浪。
不到三年时间,她被一个救过自己的陌生人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先是被当作一个血库隔三差五取血,后是被当作一个玩物肆意侵犯,承受他禽兽不如的行径,忍受他非人的折磨,满足他所有变态的要求。
她以为这人是个野心勃勃的江湖客,冲着“得风若清可得天下”的断言而来,一心要取代唐天毅成为武林盟主,以为他是风家的仇人,要借此清算与风家的恩怨,所以她虽然恨,却不痛。直到唐若风的闯入,令真相大白,陌生人的身份被揭穿,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三年的无知有多么可悲,多么可笑。她不能接受,无法理解,想破头都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与之和解的借口。
她的恨因为他身份的暴露而彻底激化变质,成为家仇之外永远钉死在她心口的一根钉子,与血肉长在一起,不死不休。
晓风从他的怀抱里滚出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直落,令她的伤势雪上加霜。她艰难站起来却很难将腿站直。
“请唐盟主解惑,若清洗耳恭听。”
话音在唇边颤抖,像薄冰将裂,随时都会破碎;尾音拖着一缕游丝般的泣意,被她隐忍着吞回喉咙里。牙齿紧咬下唇,一股腥咸在舌尖四散。暂失神采的眼睛里可见她的倔强,纵有无数委屈无数脆弱在眼底翻滚,她也不肯让一滴星光泄露,在脸颊流淌。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细腻温暖的手托住了她的手腕,用手臂分担了她双膝的压力,将她轻轻搀扶起。
她感受得出这双手是女孩子的手,而且这双手还在颤抖。
“羽金?”
“是我。”
“你听见了?”
“嗯。”
羽金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晓风与唐天毅的对话就呈现在她的面前,一字一句,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她都听得真真切切,看得清清楚楚。困扰她的疑惑以唐天毅的无所保留得到了解答,可她却后悔抛出这个对任何都没有益处的问题。
“属下,属下……”
“好了,你只管扶好她,不必紧张。本座在外面做过的事多的很,让你知道一件又如何?”
双行孤客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