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两位长老在大阵的加持,而且还祭出了本命至宝,但是竟然连楚浩的一招都未能撑过。
这是何等悬殊到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他们燃烧生命与神魂换来的足以逆天伐仙的禁忌杀阵,在对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此滑稽可笑。
他们的牺牲,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哈哈哈……我还没睡醒。”
“不可能!”
所有蚀日神宗的高手们都神情呆滞,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都觉得他们是在做梦。
相较于普通弟子的绝望茫然,仅剩的帝江和血魂长老,心中承受的恐惧与冲击,更是强烈了无数倍。
两人悬浮在半空之中,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目光死死盯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这里原本是他们的两位同伴。
但是现在……变成无头尸体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神识仿佛被冻结,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骇。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如此令人匪夷所思。
那可是集结了四人之力,加上无数精锐高手的生命献祭,才施展出的最强杀招啊。
那可是足以与真正的涅盘境强者正面硬撼,不落下风的终极底牌啊。
可为什么,在眼前这个青年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真的是天幽州的武者吗?
还是说,他是哪个大州来到天幽州历练的绝世妖孽?
或者是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
否则,这世间怎会存在如此不合常理的恐怖妖孽?
“咕咚。”
血魂长老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混合着苦涩与恐惧的唾沫。
他手中紧握的万魂幡剧烈颤抖。
幡面上原本汹涌澎湃,嘶吼不休的怨魂,此刻竟如同遇到天敌的老鼠,死死蜷缩在幡旗最深处,瑟瑟发抖,连一丝怨气都不敢释放。
幡中的器灵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悲鸣都发不出来。
帝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半步涅盘境的绝世强者,阴鸷如鹰隼的双眸中,早已被无尽的骇然与恐惧填满。
他死死盯着楚浩那光洁如玉,毫无伤痕的右拳,以及楚浩背后缓缓消散的两片美轮美奂的七彩凤凰光翼。
那光翼流转着法则的韵律,仅仅是余威,便让他心神剧震。
他引以为傲,历经千劫万难才铸就的坚固道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塌。
逃!
必须马上逃!
这个怪物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救命闪电,瞬间划破帝江混沌的脑海。
他甚至不敢多说一句场面话,也顾不上通知身边同样被吓傻的血魂长老。
他猛地一咬舌尖,将体内仅存的一半本命精血毫不犹豫地燃烧起来。
血色火光冲天而起。
咻!
帝江化作一道比先前冯天仇逃跑时快上数倍的血色闪电,朝着与楚浩相反的方向疯狂遁去。
速度快到极致。
几乎要撕裂空间!
他甚至都没有喊血魂长老他们逃走。
因为他想让这些人帮他垫后,拖延时间。
“在我面前还想逃跑?”
“你未免太过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