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要揣测神族主力舰队的动向,精心布置每一道防线,妥善安置麾下诸将;
还要一边在战场中树立自己的威望,一边放下身段,去安抚那些战功赫赫、性情骄矜的老将;
更要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嫡系部队,为日后的基业打下根基。
这还不够,战场之外,朝堂之上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需得小心翼翼地平衡,稍有不慎,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千头万绪的事,都要在他心中反复揣摩,细细思量。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疏漏,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故,甚至让这场关乎大唐存亡的大战满盘皆输。
段锐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自庆幸,若非自己已是金丹修士,体力与脑力远超常人。
若是普通人,只怕单是这一场大战的筹谋,便足以让他殚精竭虑,油尽灯枯。
此刻,他望着殿外深邃的星空,终于体会到父亲平日里的万般不易。
那看似轻松的帝王之位,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煎熬与重担。
议事殿内的烛火渐渐黯淡,跳跃的光弧在冰冷的殿柱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段锐靠在雕纹靠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上的云纹,脑海中还在反复推演着战场的千般变数。
星际的寒风卷着细碎的星尘,顺着半开的窗棂钻进来,拂过他紧绷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道淡紫色的灵光骤然在殿中亮起,光晕散去,一个身着银甲、眉眼带笑的身影赫然立在殿中央。
段锐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落在来人身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悦。
“阿里上校,你这有些失礼了!”
阿里闻言,先是发出一阵清脆的巧笑,声线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
她根本没等段锐示意落座,便大大咧咧地抬脚走到段锐身侧的紫檀木椅旁。
裙摆一旋,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甚至还故意晃了晃腿,姿态散漫得很。
“殿下,我可是让你的人挪移来你战舰之上的,这有何失礼?”
她歪着头,眼波流转,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再说,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既然是伙伴,何必如此生疏?”
她微微倾身,凑近段锐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他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这次,奴家就在你的身边,好好欣赏您的风采!”
话音顿了顿,她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咱们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殿下有没有想过,这是何等的功绩?”
“有没有可能,您能够成为大唐的未来之君?”
“未来之君”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炸在段锐的心头。
原本就因对方擅自闯入而心生不满的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烛火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倘若这话放在以前,被父皇听到,自己别说争夺储位,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虽说如今父皇放权,对皇子间的明争暗斗已然淡化,可这谋逆之言,依旧是触碰不得的禁忌!
段锐猛地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声音更是寒彻骨髓。
“阿里上校,你喜欢玩弄心计,我劝你,最好回到你的战舰之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警告,字字如刀。
“我不保证,我的脾气会一直这么好!”
“倘若,你真的将我的暴脾气点燃,那个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
听着段锐这番冰冷刺骨的话,阿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