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一些竞争,让他们不敢做过分的事情。
周宇一直觉得国家必须得有一些国营的东西,国库不能只依赖税收,那样的话抗风险能力太低了。万一出点什么问题,譬如有人掌握了税收体系,从中上下其手捞钱腐败,那遇到开支困难的问题时,只能依靠这个体系来获取开支,那只会越依赖越病入膏肓。
支撑财政的手段必须多一点,不能觉得这东西会滋生腐败就摒弃掉,而是应该着手解决其中的腐败,将它重新变成一个高效的收入来源。
如果哪位皇帝派了一堆官员去解决,结果谁都解决不了腐败问题的话,就想想是不是你用人的“人才池”已经全烂掉了,先解决一下手里没人可用的问题吧。
像是盐业专卖这种本来是国家财政重要补充的玩意儿,能被兴汉朝廷弄成底层被盐这种必需品拼命盘剥,而国库却收不到卖盐的钱这种事,只能说烂到家了。
或许是因为依靠政策、制度来剥削和压榨所得的太轻易,利益太大以至于生出了无尽的贪欲。毕竟为了几万贯几十万贯冒点险算什么。
大明的盐业没有那么多暴利,定价低,利润率低。它靠的是规模够大,让全天下的人都能吃上官盐,那样哪怕只有一分利,也能靠卖盐赚出海量金钱。
既然利润低,那盐场、批发、销售链条上的人去捞的话实在很难捞到什么大钱。如果要捞大的会暴露的很快,捞少一点又真的很少,收入不会有多大损失。
兴汉是人治,人废了人腐烂了,管你什么工作全都完蛋。大明必须做到在制度上做好防范,才能避免一个人坏掉一整件事的事情发生。
大明在各方面的转变是如此明显,那些兴汉旧臣都在认真学习大明的“新政”,想从里面找到自己可以“发挥”的地方。
但是许多人研究之后发现这位大明皇帝确实不愿意“放权”给下面的人,太多事情都写到了制度里,制度规定不了或者暂时还没规定的,都要等陛下思考怎么解决之后去做出解决方案,然后有了这样解决的先例,将来要是有同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解决,就可以遵循先例。
总之就是不信任底下的官员,留给他们发挥的空间很小。
不过他们哀叹之余也理解,这位传闻中是用了返老还童术的仙人,下凡界来当皇帝,精力充沛,不沉溺享受,哪里会像上位皇帝刘承曜那样找了一批信任的老臣成立中枢内阁,让别人给他出主意他来拍板。
几十年后另说,刚当上皇帝,新皇帝当然都爱自己做决定了。
能继续当官已经是万幸,君不见兴汉那些重臣,一个个全都被要求辞官返乡养老,不许再出来担任官职。
反而是之前被流放到犯官岛上的犯官们有一批真的只是被兴汉皇帝或者重臣们讨厌而构陷的官员,反而因祸得福,出现在了大明的官场上,肉眼可见的官路比他们这些投降的前兴汉官员要顺畅。
心有不甘的前兴汉旧官们在背后酸这些从犯官身份又走狗屎运又爬回来的家伙,把他们称为“纸党”。背后嘲笑他们在犯官岛上帮大明皇帝陛下造纸,然后把这些纸推销到各处,最后还在编辑《大明周报》中出了大力,这才立下大功,简在帝心青云直上。
而这些“纸党”其实也在背后酸这些投降的前兴汉旧臣为“旧党”,觉得他们只是见事不可为就投降的软骨头,并不是因为仰慕陛下的大智慧大魄力才甘心投降的,他们根本不懂皇帝陛下的伟大之处,只是一群幸运在投降大潮中隐匿起了异心的贰臣罢了。
“纸党”和“旧党”算是大明朝廷里对立的势力了。
由不得他们不对立,因为他们之中看得通透的聪明人明白,如果他们两帮人合流在一起其乐融融,那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不管纸党还是旧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