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止行,三百余名黑衣卫士护在货轿前,列成十余纵队。
崔老爷、张管事、刘真人伫立在卫士中央。
刘真人双目银光灿然,盯着远方沙丘,道:“快要来了。”
丘下火光冲天,连成一片,相聚车队估摸着也就是一里地,不用刘真人多说,众人也都感受到了前方浩荡的声势。
众卫士沉默不言,面色俱严峻至极。星光下,一片火光冲了过来。
林庸站在梁一山身后,静静看着来袭的火光。
火光之下,耀亮的是一张张凶狠至极的脸,或有刀疤,或独眼,或单耳。
大多是精壮铁桶般的大汉,正拉缰驰马,自沙丘之上顺势往下冲来。
“上马迎敌!”
张管事奏起大鼓示下,那刘真人右手闪出一丝虹光,身前浮荡起一张大赤红符。
只见他低首掐诀,念咒数声,终于几瞬之后呼喝:“去!”
赤符升空,骤然间火花四溅,从小小一尺来长、半尺来宽的符中喷出数十道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一声,即喷射向来袭的火光之中去。
车队前的数百黑衣卫士,在鼓声之中,击鞭催马,已驰马奔腾向前迎敌。
梁一山正要驰马上前,忽然想到什么,回身后顾,见林庸静静看着,便道:
“小哥,你在这里静呆着,可别乱走动。不然落单给那伙马匪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庸轻轻点头笑道:“我知道的。”
梁一山疑道:“你难道不害怕?”
林庸笑道:“梁小哥,你不是说有法师在吗?”
梁一山脸现了然色,道:“是哩,你不说我还有些怕。我去了。”
梁一山一甩马鞭,“啪啦”一声,他所乘的白马嘶鸣一声,即飞快赶过去了。
刘真人火球符生效之后,数十道火球即飞冲进马匪群中,一与火光相接,立刻原地里火光四溅,如焰火般灿然炸裂开。
忽然刘真人面色一疑,“怎么回事?”
火球术降下,凡人不死即伤。
怎么马匪里气息不变,甚至还强了一些?
这时火光下一众马匪已奔至卫士之前,持枪擎锤拿刀执剑斗在一处,厮杀混乱,喊叫声冲天。
马匪之中,忽然凭空同样升起一道赤符,很快飞出数十道火球,向卫士这处击来。
“不好!”
刘真人心中一惊,旁边的崔老爷心中也是一紧。
“刘真人,怎么了?”
“马匪那边也有修士!崔老爷,你在这里小心待着,我去对付那修士。”
崔老爷神情慌乱起来,“真人,你可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待会若那马匪来了,我可不能自保的。”
刘真人心中骂了一声:“忒胆小的怕死鬼!”
口中却和颜悦色道:“崔老爷,不把那人解决,你的卫士可就要死光了。”
“你的卫士死光了,那马匪再围上来,就是我也对付不了的。你知道么?”
崔老爷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嗯着,又道:“刘真人,你快去快回,实在不行,死几个卫士也不算什么。”
那刘真人不理会他,取出一张蓝符,化在黑衣卫士之前,幻化成一堵水墙,将进袭的火球尽皆挡住。
口中喝道:“那位道友,现身吧!”
马匪群之中响起一声嬉笑声,跟着一道青光闪动,飞出了人群,跃至在刘真人面前。
青光消逝,走出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背部扛着一只流星锤,并一把背厚刃薄的长刀。
“练气七层!”
刘真人心下一惊,喉间微动,吞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