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胡衍既然是墙头草。现在那秦刚再次出现,他会不会再次倒过去?”
“哼!背信小人,不足为惧!”蔡京自信满满地断然否定,“他之前可是彻底地背叛了兄弟、而且还是他的恩主,像这样的人,除了守在朝廷里一条道走到黑,他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蔡相高见。”话题转到秦刚身上,童贯的话语间的担心平添了不少。前次南征大军中的辛兴宗是他的手下,这次江南一战的实际情况,自然是完完本本地告诉了他,而且随着刘仲武等人回到西北,秦刚的战神之声,已经在西军中悄悄地流传开来,“就是这个秦刚,如今倒是真的让他拉着元符太子在东南割据了一块,确实是个要命的大麻烦啊!”
蔡京摇摇头道:“道夫你在边境带兵久了,只知道动刀动枪的方法。这个秦刚的确小有战名,此次我也听说他在东南搞出来的兵力确实不差。但是,现在的事情可不是像辽夏那般只想抢些土地与钱财,手头多一点兵、又能打仗就可以的事。这个秦刚若是想帮着吴王来争天下,那么自然就需要多多考虑更多的因素,比如人心向背、比如官员支持。否则你想想,既然他们此前江南大获全胜,实力那么强悍,为何不是一路北攻?却是选择受封称臣呢?”
童贯原本还有的疑惑,终于在听了这话之后,有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蔡相所言甚是,当今的天子早已坐稳皇位,无论宗室还是朝堂,早就万众归心。而且这东南几路,除了江浙两地尚有点财税,那两广之路,皆是不毛之地,就算是他们想养精蓄锐,只恐怕也是无力翻天啊!”
蔡京更是胸有成竹地说道:“纵观历史,天下一统,皆是自北向南,无一例外。想要从南北伐,绝无成功之例!只是眼下,自从这秦刚窃取地方权柄之后,东南诸路凡是不从其意之官员,尽数被排挤。只可惜如今的执政堂着实糊涂,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这些人都一直搁着不用。老夫已有打算,一旦重归朝堂,首要之事就是要将这些人统统委以重担、安置到位。如此一来,朝廷的众臣心中,孰正孰偏?孰轻孰重?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童贯一拍巴掌,赞道:“蔡相高明!”
蔡京更是手捋白须,自信地说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这秦刚毕竟只是个未到而立之年的后进之辈。这次东南之事,实际上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吕吉甫!此公自认为三朝之相,自己又有经世之才,只是一生起伏、临到致仕之前却不得重用,所以才一时冲动,与其同流合污。对此,老夫也有妙策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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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眼睛发亮,俯下身来细细倾听。
“……我们只须故意抬高这秦刚的身价,事事皆提其名,一则可骄其志,二则以离其间。老夫就不相信,这吕吉甫骄傲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唯一可以扬名立万之时,却会甘心站在一毛头小子的身后!东南之地,只要这两人嫌隙一生,两虎相斗,我们就只须坐享其成好了!”
密室之中,笑声连连。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连天的雪花,冬至之后的这场大雪,也将预示着新年的不期而至。
雪花飘过了西城、东城,沾在各家朱门、瓦当以及高桃着的昏黄灯笼之上。同一时候的另一处气势不凡的深宅大院的书房之中,同样燃着热气极旺的炭盆,室内的两位年轻人的手心,却像攥着了屋北檐处的冰梭——刚刚听说到的消息,足以让他们都觉得眼睛发晕。
“德甫……这是我从宫里梁大珰身边的小黄门确认的消息。官家已经下了决心,说是……说是过完年就要罢相了。”说话的人叫张汝舟,之前是赵明诚在太学时的同学。不过他在崇宁二年就升上舍得了进士,在外做了一任县主簿后,此时回京待职。因为赵挺之尚为宰相,便借了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