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然指尖捻着一枚耳麦,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轻声道:
“去把苏二狗喊来。”
话音落时,她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那抹轻笑里藏着几分阴鸷。
屋内伺候的宫人躬身退下,只剩苏嫣然与吴桐。
吴桐拿着一个棒棒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大神,喊他来做什么?他能干啥啊?”
苏嫣然抬眼看向他,笑意深了些,带着点不怀好意:
“当然是让那些鼻孔朝天的使臣乖乖买东西,顺道呀,让他们快点滚蛋。”
她说“滚蛋”二字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眼底的寒芒,却让吴桐莫名觉得那些使臣要遭殃。
他晃了晃小腿:“你那渣爹还能这么厉害?”
“背后不还有我吗?”
“可他又没做过官,那些人他能搞得定?那些使臣里可还有皇子公主呢!”
苏嫣然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你是说他没官威,只会吃喝赌吗?”
吴桐弱弱的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就是一个泼皮,让他耍赖撒泼可以,当官怕是镇不住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
我听太子说,管接待的田大人每天气的头都快秃了。”
苏嫣然浅笑:“他们是他们,我这渣爹可不是一般人,脸皮厚,而且,他不要脸,有我做靠山,他可以把狗仗人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指望朝中大臣,又怕得罪使臣,又怕皇帝责罚,一个个都是能忍就忍。”
苏嫣然想到苏二狗上任,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不会这样,我让他去,保证不会忍,来一个怼一个,就怕人太少不够怼。”
吴桐眨眨眼,“嘿!真有可能,好歹他可是神女亲爹,那就是免死金牌,还是给你办事,尾巴都恨不得翘出千里,还有他怕的?”
他搓搓手:“要不我跟他一块去?”
苏嫣然揉揉眉心:“吴大爷,您就这么爱看热闹的吗?你可是神女唯一的徒弟,你跟着他一个七品小官去,掉不掉架子?”
吴桐很失望,挺想看神女渣爹仗势欺人的样子。
不过又被大神最后一句话愉悦了,掉不掉架子?他可是神女的徒弟,哪怕是皇子公主也不配他去驿馆。
苏二狗接到传话时,正在神女别墅一楼客房闭目琢磨,要当官了,还被派了差事,只等朝堂开朝他就可以上任了,他搓着两个油亮的核桃,忍不住想笑。
一听闺女喊他,顿时眼睛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忙颠颠地就往书房跑。
他这神女闺女如今可是大燕的宝贝疙瘩,身份尊贵得很,可怜他这亲爹,被闺女藏得严严实实,除了闺女身边几个心腹和宫里那两位,满朝文武外加各国使臣,都只当他是神女宫打理杂务的掌柜。
这种有身份又不能言说的痛谁懂?
踏上楼梯,苏二狗心里美滋滋的,又忍不住泛着悔意。
早知道闺女这么有出息,当初他说什么也不和离,更不会动辄就打骂她们母女。
他怎么没看出闺女那浑身的金贵呢?真是瞎了眼哟!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一进书房,苏二狗就看见闺女坐在桌案后,那个气派威严,连忙堆着笑,小心道:
“闺女,喊爹来可是有好事?”
苏嫣然抬眸,看着有点猥琐的渣爹眼底带着嫌弃:
“有,要不要提前‘上班’,过过官瘾?”
苏二狗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搓着手凑上前:
“闺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朝廷不是休沐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