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父亲貌似非常厌恶佣兵、冒险者这类“粗鄙之人”。
好像说他们浑身散发着低贱的气息,连踏入自家庄园的庭院都不被允许。
可…现在呢?
重逢后的父亲,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他平易近人得过分,跟那群满身汗臭、粗声大气的佣兵勾肩搭背,甚至还允许他们随意地靠近自己…
…这也太奇怪了!
傍晚刚找到父亲那会,因为激动气氛使然,爱莉并没有注意这些。
反倒是学着父亲的样子,努力表现得平和、亲切。
但现在想来,他始终感觉好像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难道说…”皱起小小的眉头,爱莉陷入了沉思之中。
突然间,他眼睛一亮,仿佛想通了关键!
“我记起来了,父亲好像曾经说过,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好像盯上了自己,让我小心一些。
“结果呢,我还真的就被拐走了那么久,还被改造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既然连我都无法幸免,那家族肯定也已经被邪恶势力所害,家道中落不说,还到处被政敌追杀!
“所以父亲才不得不隐姓埋名,放下身段,装起了佣兵来赚钱养家,还得和这些他原本看不上的人交往!
“而另一个目的,就是驱使这股武装力量,到处寻找自己!
“否则就根本无法解释,父亲为什么就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
“嗯嗯,一定是这样没错,这就是唯一的解释!”
用力地点了点头,爱莉对自己的推理深信不疑。
他看着巫云熟睡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和敬佩。
“父亲…真是太伟大了,为了这个家,承受了太多!”俯下身子,爱莉浅浅地啄了一口巫云的脸,
“啵~mua,不能吵醒他,父亲必须好好休息才行!”
就在这时…强烈的尿意再次袭来,爱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要,再待在帐篷里就要出来了,得赶紧出去!
为了不惊动巫云,他蹑手蹑脚地爬起身,来到了布帘前面。
糟糕的是,这万一还有绳索绑着,在尿急的情况下就很搞人心态。
借着露营灯的微光小心翼翼的将绳结打开,爱莉发现这玩意还是没法打开。
这门帘中间有一条锯齿状的缝隙,却怎么都拉不开。
他咬牙切齿,真是急死人了!
万一真的憋不住了,正在熟睡的父亲怕不是会…
…打了个哆嗦,爱莉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脑袋。
对了,他看到关门的时候,父亲好像慢慢蹲到了地下。
学着父亲的样子,爱莉慢慢跪了下去…
…毕竟,这膀胱的状态实在是不允许他蹲下来了。
低下头,他果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扣子。
好奇地抓着这个扣子,爱莉轻轻一提。
滋啦!
原本密闭的布帘,突然露出了一个缝隙。
“这结构,哦哦哦,我懂了!”
就这样,他高兴地把这拉链越拉越高,越拉越高…
…滋啦滋啦滋啦!
大概拉开到半米的时候,他愣住了。
布帘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头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木质护甲的巨狼!
它雕像般一动不动地卧在门口,眼眶中的魂火在清晨最后的黑暗中静静燃烧。
因为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的生命气息,爱莉根本就没法发现!
一人一狼对视了几秒后,爱莉小手一拽,滋啦一声把拉链拉了下来。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