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刘煓,执三皇道统,掌圣器“人皇剑”。
此剑出鞘时,山河失色,日月无光。
并且其修为早已踏破玄冥门槛,深不可测如万丈寒渊。
荒戟碎空大帝,一杆荒戟曾裂三千世界,戟锋所指,虚空皆碎。
昔年北疆一战,戟光横断三千里山脉,至今裂痕未愈。
邪神,身负变异血脉,能力诡谲难防。
其术不属道,不归法,常在虚实之间取人性命,防不胜防。
玄鲸裂海大帝,溟荒之主,九头玄鲸法相吞天噬海。
曾有古记载:“玄鲸翻身,四海倒悬”,非虚言。
白夜天立于狄荒皇城观星台上,夜风拂动玄红龙袍。
他目光掠过边境烽火图,指尖在四尊名讳上轻轻一点。
“若离狄荒国境,无玄天绝阵加持……”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面对这四人联手,朕必败。”
身后,拓跋太师垂首而立。
白夜天转身时,眼中杀意如刀锋出鞘,却又瞬间敛入深渊。
五方联军之仇,狄荒血流三千里之恨,谢道韫鬓角早生白发之痛。
这一笔笔,他都记得。
但不能硬拼。
“太师。”
白夜天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如冰裂。
“老臣在。”
“传朕旨意。”
白夜天望向远方连绵军营。
“边境大军转攻为守,休整三月。”
“开放皇家武库、丹库、秘藏,所有将士按军功加倍赏赐。”
拓跋太师抬头惊道:
“陛下,这……”
“阵亡者家属,抚恤翻倍。其子女修行之资费,费用由国库承担。”
“陛下是要暂缓兵锋?”
白夜天嘴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先安军心,再砺刀锋。至于报仇——”
他顿了顿。
“朕自有计较。”
拓跋太师躬身退下。
当夜子时,白夜天孤身踏入皇宫深处。
此地乃三位玄冥境大帝,以时空法则共铸的小世界。
外看不过一殿,内藏方圆千里山河。
四极穹宇大帝坐于悬空峰,周身空间涟漪荡漾如水中观月;
万古青天大帝立于时间河川,衣袍在过往与未来之风中轻扬;
炎魔君王盘坐岩浆海,火莲在足下绽放湮灭,周而复始。
白夜天刚踏入此界,四极大帝便睁眼。
“陛下身上气息……”
万古青天大帝目光如能穿透时光。
“与三日前不同了。”
炎魔君王自岩浆中起身,赤发如火飘扬。
“你冲击命星境了?”
白夜天拱手含笑道:
“侥幸功成。”
三帝对视,皆见彼此眼中惊色。
寻常武者破命星,需闭关十年苦修,且气息必会剧烈波动数月。
而眼前这位狄荒新帝,气息圆融如古井无波。
若非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超脱”道韵,他们几乎难以察觉其破境。
那是一种真正挣脱命运长河束缚后,方能拥有的特质。
不在此岸,不在彼岸,独立于命运之外。
“恭喜陛下。”
四极大帝缓缓起身,悬空峰随之降落地面。
“看来陛下已走出自己的道了。”
白夜天点头道:
“朕此来,一为谢三位护国之恩,二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