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虚空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雪花。
每一只冰凤散发的气息,都丝毫不逊于商皇麾下的三足金乌。
皆是人仙级数的恐怖存在。
广寒宫最高的露台上,殷皇独立。
她身着一袭银白色宫装,裙摆曳地。
上面绣着暗纹的月桂与玉兔图案。
头戴一顶由月桂枝叶缠绕而成的冠冕,镶嵌着九颗如泪滴般的“太阴星核”。
她容颜清丽绝伦,肤色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眼神沉静如万古寒潭,倒映着星河运转。
就在刚才,她清晰“看”到了太阳之上发生的一切。
两掌。
仅仅两掌,那个与她明争暗斗、对峙了数万年的老对手商皇。
便如孩童般被碾压,重伤臣服。
连太阳宫、至阳衣、金乌大阵都被收走。
她的心,也随着那两掌落下,沉入了冰潭之底。
那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那是本质的、维度上的不同。
当星空尽头,那艘承载着恐怖与未知的造化之舟破空而至,静静停在月亮之外的虚空中时。
殷皇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广寒宫所有防御阵法悄然撤去,笼罩月球的太阴玄光大阵,也收敛了所有锋芒。
白夜天踏出造化之舟,凌空而立。
清冷的月华洒在他身上,竟奇异地与他温润的气质交融。
那身青衫,仿佛也浸润了月色的宁静与高远。
“殷皇,不出来一见么?”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寂静的月空中如水波般荡开,清晰地传入广寒宫的每一个角落。
“吱呀——”
广寒宫那扇雕刻着月宫仙景的巨大玉门,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
殷皇赤着双足,踏着凝结如实质的月华阶梯,一步步从宫中走出。
她的足踝白皙如玉。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自动生出一朵晶莹的冰莲花托住,步步生莲。
一千只冰晶凤凰收敛羽翼,安静地跟随在她身后,如同最忠诚的仪仗。
更有上千件薄如蝉翼、流淌着月白光华的“广寒衣”,自行从宫中飞出。
悬浮在她身后的空中,宛如一片银色的云霞。
她在距离白夜天百丈外停下——这是一个表示无害与尊重的距离。
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的礼仪,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
“殷,恭迎大明皇帝圣驾。”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没有丝毫敌意与试探。
甚至直接用了“恭迎圣驾”这样的臣属用语。
白夜天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聪明人。
识时务,知进退。
比那个非要挨两巴掌才老实的商皇,让人省心得多。
“朕的来意,殷皇想必已经知晓。”
他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落在殷皇身上。
“是。”
殷皇抬起头,月光映照着她完美的侧脸,眼神清澈而坦诚。
“陛下神威盖世,横扫六合。太阳既已归明,太阴岂敢独悬于外?”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晰坚定。
“殷,愿率太阴星全体部众,归顺大明,效忠陛下,永世不渝。”
没有询问条件,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试图保留什么特权。
因为她看得无比清楚,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
任何谈判都是徒劳,任何侥幸都是愚蠢。
与其被击败后被迫交出一切,不如主动献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