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白夜天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看向洪易,淡笑道:
“这灵胎之内,冠军侯留下的些许手脚与烙印,已被我清除干净。”
“从此以后,此物便是无主之物,只待有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而笃定。
“不过,这神石灵胎,天地所钟,气运所系。”
“我观其气机,与贤弟你的缘分更深,牵连更重。”
“贤弟,你身负大气运,未来注定要搅动天下风云。”
“但福兮祸所伏,伴随大气运而来的,亦是大劫难,大凶险。”
“这神石灵胎,灵性天成,潜力无穷,正是你未来应对重重劫数,攀登武道巅峰不可或缺的重要依仗。”
“它在你手中,方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此物,你还是自己好生温养,以自身气血神魂慢慢孕育。”
“待其出世之日,必成为你的强大臂助。”
洪易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仅清晰地感觉到,灵胎内那如芒在背的冠军侯烙印已彻底消失无踪。
更对白夜天方才那轻描淡写,弹指间便磨灭武圣拳意精神的莫测修为感到无比骇然。
那举重若轻的姿态,仿佛捏死了一只蚂蚁!
然而,更让他心灵震颤、几乎难以自持的。
是白夜天面对这足以让造物主都心动的天地奇物时,那没有丝毫贪恋的清澈眼神。
以及为他长远道路深思熟虑的殷殷关切。
这份情谊,比山高,比海深!
洪易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白夜天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郑重无比地躬身拜下。
“白兄如此恩德,如山似海,洪易实在无以为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白兄不嫌弃洪易愚钝,不嫌洪易此刻力微势薄,洪易愿认白兄为异姓兄长!”
“从此之后,祸福与共,生死不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书房内,烛火跳跃了一下,将洪易拜伏的身影拉得悠长。
白夜天低头看着躬身拜下的洪易,心中亦是一动,一股暖流悄然划过。
能得此等重情重义、天资卓绝之辈为兄弟,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站起身,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洪易的双臂,将其托起。
“贤弟何须行此大礼!”
白夜天看着洪易激动而真诚的双眼,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他身上,常有的那层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能得你这般英才为兄弟,是白夜天此生之幸!”
“好!从今日起,你我便为兄弟!”
片刻之后,书房内清香袅袅。
两人简单备下香案,以水代酒,歃血为盟。
对着窗外那即将破晓的天空,立下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心同德同舟行”的誓言。
“三哥!”
洪易改口,声音中带着亲近与喜悦。
“五弟!”
白夜天亦笑着回应,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日后,我与你提及过的大哥、二哥,还有四弟。”
“他们若能寻得机缘,超脱故土,飞升来此浩瀚世界。”
“咱们兄弟几人,再好好相聚,那才叫痛快!”
洪易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含笑道:
“直到此刻,我仍觉恍在梦中。”
“没想到三哥你竟是自他界飞升而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