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视而不见,那份区别对待,毫不掩饰。
想来,喜多诚一在华北方面军内部的处境,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艰难。
或许是因为特务部的权力与其他部队有所重叠,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又或许是他的出身不够显赫,在这些根正苗红的将领中难以立足。
而自己,不仅是宪兵司令,更是鹰崎家的嫡系子嗣,在日军体系内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喜多诚一如此刻意地讨好自己,甚至主动放低姿态自称下属,恐怕不仅仅是忌惮宪兵司令部的监督权力,更重要的是,想借自己的身份和势力,在华北方面军内部寻找一个靠山,摆脱目前被孤立,被区别对待的困境。
周正青心中冷笑,这个喜多诚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多一个“听话”的下属。
特务处掌控着华北的特务系统,若是喜多诚一依附过来,对自己后续在华北开展工作,也是有裨益的。
想着,周正青抬眼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喜多诚一,对方依旧维持着侧身的姿势,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恭敬,像极了等待主人垂怜的猎犬。
周正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喜多君有心了,特务部的工作确实重要,后续若有需要协调的地方,可直接向宪兵司令部汇报。”
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回应,却让喜多诚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连忙挺直身体,再次恭敬地弯腰,语气激动:“是!多谢鹰崎司令阁下!属下必定不负您的信任,全力配合宪兵司令部的工作!”
一声“属下”,彻底坐实了他投靠的姿态。
而对周正青而言,接纳一个人的投靠,本就无需繁复的流程,一句话便足够定调。
他很清楚,喜多诚一日后绝不敢有半分背叛之心,自己背后的鹰崎家,以及宪兵司令部掌握的生杀大权,绝非喜多诚一本人,甚至他远在本土的家族能够承受得起的。
周正青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原本计划在前往上海之前,只是来北平短暂巡视一番北平宪兵队的工作,为后续的布局做出初步安排。
可眼下看来,北平的局势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而喜多诚一这颗主动送上门的棋子,或许能在后续的棋局中发挥意想不到的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