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宪兵队的场景,板井雄大的暴怒,沈素秋的惶恐,影佐祯昭的阴鸷,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秘密。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起身朝沈素秋的房间走去。
沈素秋住的房间很小,就挨着徐天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张木板床,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木柜,柜子上摆着一个搪瓷杯和几本旧书。
床对面是一张方桌,桌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放着一盏煤油灯,桌旁摆着两把椅子,整个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墙角还放着一个竹筐,里面叠着几件衣服。
沈素秋知道徐天的来意,不等他敲门,就主动打开了房门,转身从桌角的搪瓷壶里倒了杯温水,双手捧着递过去,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表哥,你喝水。”
徐天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微凉的搪瓷杯壁,他没喝,只是把杯子放在桌角,灯光映在杯壁上,泛起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沈素秋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素秋,坐吧,我们谈谈。”
沈素秋点点头,拘谨地坐在徐天对面的椅子上,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刚才在宪兵队被板井雄大当着徐天的面狠狠训斥,她心里又怕又愧,还有股说不出的委屈,眼眶至今还泛着红。
“素秋,”徐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弄堂里的夜声,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在宪兵队,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沈素秋的身子猛地一僵,肩膀微微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鸟。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惶恐,嘴唇轻轻哆嗦着:“哥,我。。。我不能说。。。”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板井先生反复叮嘱过,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会给组织。。。给大家惹大麻烦的,甚至会害了大家的性命。”
徐天没再绕弯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笃定:“你是南开大学地下党发展的外围成员,对不对?板井雄大,是在暗中帮你们的人。”
沈素秋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连声音都在发颤:“哥,你。。。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徐天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手指轻轻敲了敲桌角,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