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想。”韩潇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街,“白姐有自己的考量。这些年她太累了,也该歇歇了。咱们尊重她的决定就好。”
秦科没接话。
他知道韩潇在安慰他,可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车停在秦科租住的滨江公寓楼下。
“上去坐坐?”秦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家里还有酒。”
韩潇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秦科的公寓位置挺好,但是就是普通的公寓。
从冰箱拿出几罐啤酒,冰凉的铝罐表面迅速凝出水珠。
脱掉外套,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秦科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溅在手背上。
韩潇接过啤酒,只抿了一口。
看着秦科这副颓废的模样劝道:
“你慢点喝。”
秦科却仰头灌下大半罐,冰冷的液体混着酒精悉数流入胃里,抹了抹嘴,苦笑:
“潇哥,你说人这辈子,图什么?”
韩潇没立刻回答,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啤酒罐。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深邃难测。
“每个人追求不同。”他缓缓道,“有人求名,有人求利,有人求心安。”
“心安……”秦科重复这个词,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我这辈子最不安的就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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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开一罐啤酒:
“我从来没有安心过!从小,我妈就抛弃了我和我爸,我每时每刻都活在提心吊胆中,害怕我爸喝酒,出去赌钱,回家稍有不顺就给我一顿暴打,没关系,长大了我扛得住,后来认识的潘宁,她给我了一切,我又无时无刻不担心她离开我,可惜最后她还是离开了,还好,我还有工作,在医院白老师能提携我,可现在白老师也离开了,你让我的心怎么能安下来!”
韩潇没接话,似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合适。
“你知道潘宁吧?”秦科继续说道。
韩潇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听你说过。”
“跟别人了。”秦科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把易拉罐捏得轻微变形,“跟了个精英男,叫陈熵——盛世科技的总裁。”
室内安静下来,窗外远远传来鞭炮声,临近除夕,已经有人开始放炮。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韩潇斟酌着措辞,“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潇哥你不懂。”秦科摇头,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潘宁……她不一样。她不是嫌贫爱富的那种人,只是……”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化成一口气叹出来。
“只是现实太残酷。”韩潇替他接下去,声音很轻,“有时候选择无关感情,只是身不由己。。”
秦科猛地看向他,眼睛里有血丝:
“你也觉得我没用,对吧?大学毕业两年,在医院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医生,连女朋友都留不住。”
“我没这么想。”韩潇放下啤酒罐,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秦科:
“你有天赋,有技术,只是缺一个机会。”
“机会?”
秦科苦笑,五指用力把啤酒罐捏得彻底变了形:
“什么机会?在医院熬资历,熬到四十岁当上副主任?那时候潘宁的孩子都上初中了吧。”
他仰头喝完剩下的啤酒,把捏扁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
“有时候觉得当医生没什么用。”秦科声音低下去,带着醉意:
“辛辛苦苦一辈子,救死扶伤,到头来还是拿死工资的打工人。一辈子赚的钱,不如陈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