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颖走到窗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喝水。
心跳还是有点快,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递到她面前。
她转头,陈浩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擦擦汗。”他说。
瞿颖接过,擦了擦脖子和手臂。
额角还有汗珠,她抬手想抹,陈浩却很自然地接过毛巾一角,轻轻按在她额角,替她拭去那点湿润。
这个动作做得太流畅,太理所当然,就像合作多年的舞伴在排练间隙互相照顾一样。
没有刻意,没有犹豫。
瞿颖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没动,任由他帮自己擦汗。
毛巾是凉的,他手指偶尔碰触到她皮肤的地方,却是温的。
“你以前……是不是也陪别人这样练过舞?”瞿颖听到自己问。
陈浩收回毛巾,笑了笑:“第一次。
不过看你练,想起我写赵小帅追安红那些戏,安红骑车他在后面追。
安红那时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活泛,特别有劲儿。
你现在穿着这身衣服,安安静静在这儿练芭蕾,倒是让我看到了这个角色另一面的可能。
也许她那股洒脱的劲儿,不全是天生的,有一部分是小时候被这种要求严格的训练塑造出来的?练舞的孩子,通常都挺能吃苦,也挺有主见。”
瞿颖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曾是舞蹈演员,虽然自己没走这条路,但骨子里似乎确实继承了那种对肢体语言的敏感和不惧展示的勇气。
“我妈以前跳舞。”她忽然说,“我小时候看她练功,就觉得特别美,但也特别累。
没想到今天我自己也体验了一回。”
“累吗?”
“累。”瞿颖诚实点头,随即又笑了,“但也挺有意思的。
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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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够了,陈浩说:“旋转先放放,我们练几个静态手位,拍特写可能用得上。
芭蕾的手位很有讲究,也好看。”
他摆出芭蕾一位手的姿势,双臂微圆,自然下垂放在身前。
“这叫一位。”
瞿颖学着他的样子做。
“二位。”陈浩将双手微微向上抬起,仍保持圆形,放在胃部前方。
瞿颖跟着做,忍不住吐槽:“感觉好像端着一个看不见的盘子。”
陈浩被逗笑了,严肃的教学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那你这个‘盘子’可得端稳了。
来,三位。”
他将一手抬高至头顶前方,另一手保持在二位。
这个姿势让他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拘谨和可爱。
瞿颖看着他努力做出优雅姿态却难掩生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平时在片场挥洒自如、即兴发挥逗乐全组的陈浩,此刻一本正经地模仿着细腻的芭蕾手位,这种反差实在有趣。
“笑什么?”陈浩维持着姿势,挑眉问她。
“没、没什么。”瞿颖努力憋笑,“就是觉得……陈老师你也有这么……端庄的时候。”
“严肃点,瞿颖同学。”陈浩眼里也染了笑意,但还端着架子,“快做,三位手。”
瞿颖笑着举起手,学他的样子。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彼此,摆着不太标准的芭蕾手位,像个有趣的游戏。
阳光在他们身上移动,舞蹈教室里充满了轻松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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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王祖娴带着摄影师过来,补拍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