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眸子里的光暗了暗,声音也沉了几分:“不成。”
顾六郎待她的这几分真心,来得实在不易,她断不能因为二太太那老妖婆的事,再同他起了争执。
若是被那老虔婆抓住由头挑拨离间,让他再变回从前那般的模样,那她才真是得不偿失。
萍儿歪着头思忖片刻,又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奶奶若是不愿惊动六爷,那不如托五奶奶去说情?再不济,也不必死盯着二房的庶女,咱们从大房、三房或是其他房里挑一个,不也一样?”
她掰着手指细数:“大房人丁单薄,庶出的姑娘里本就没几个适龄的;二房那边有二太太拦着,横竖是走不通的。偌大个侯府,旁的房里难道还寻不出一个配得上五爷的?”
温以含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五嫂这人……我总瞧不透她。好端端的,偏来同我示好亲近,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实在不敢信她。”
她眸色沉沉:“万一她是有所图谋,借着这事把咱们算计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话音落定,她沉吟半晌,“实在不成,咱们就从顾家的姻亲里头挑!这么大个武清侯爵府,攀亲带故的人家没有几十也有十几,我就不信,还挑不出一个好姑娘,配得上捷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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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雅致的院落里,孙萱正临窗翻看一卷书册,听得贴身丫鬟轻步进来回话。
“五奶奶,二房那边传来信了。”丫鬟垂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鄙夷,“说是六奶奶正巴巴地给她娘家弟弟寻亲事呢,竟还打上了咱们侯府姑娘的主意。”
她撇撇嘴,语气越发阴阳怪气:“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那温家本就不算什么高门,三房更是出了名的不上进,竟妄想娶咱们侯爵府的姑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孙萱闻言,秀眉微蹙,却没接话,只垂眸望着书页上的字,若有所思。
丫鬟见她半晌不语,心下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无奶奶,您可别真听温大人的话,去多照拂六奶奶。这浑水咱们万万趟不得!这是二房的家务事,咱们若是掺和进去,横竖落不着好,顾家便是再不济,也断没有把庶女嫁去那样不中用的人家的道理。”
“我不是在想这个。”孙萱缓缓摇头,将书卷合上搁在一旁,“这六弟妹看着也不像是个蠢笨的,怎么偏生每次回趟娘家,都要闹出些惹人笑话的事来?这里头,怕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吧。”
“丫鬟连忙附和,“管她是谁挑唆的,咱们只当没看见便是,横竖这事儿与咱们无关。”
孙萱颔首,眸光沉了沉,吩咐道:“你继续让人盯着那边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便来回我。别的事,若六弟妹真遇上难处,我还能伸手帮衬一二,唯独这等攀亲的事,我虽不插手,却也得时时知晓底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对了,父亲那边可收到温家的帖子了?”
丫鬟连忙点头:“家里昨儿夜里递了信过来,说是温大人辉递了帖子,想要见老爷一面呢。”
孙萱听罢,紧绷的唇角这才缓缓舒展开,“那便好。”
小官之女的富贵手札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