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萍儿便凑上来,满脸疑惑地喃喃:“咱们与这五奶奶没什么闲扯,平白无故来示好,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温以含淡淡道:“方才不是说得清楚?自然是奔着二姐姐来的。”
萍儿急声道:“可奴婢还是瞧着这事不妥!主子怎能这般快应下?若是二姑娘那边知晓了,指不定又要在老太爷面前告您的状呢!”
温以含摇了摇头,看着她语气平静:“便是没有我这条路,她若真想拜访,迟早也能寻着由头去温家。我不过是顺手送个人情,白得一块上好皮子,何乐而不为?”
萍儿闻言顿时闭了嘴。
温以含着低声自语:“本来我就是想着拿那件狐裘送母亲,换个回温家的由头。她不素来念叨六姑奶奶身边没件像样的好裘衣?说到底,原就是惦记着我的东西罢了。如今有人送上门,正好借花献佛。”
她脸上的怒色早已散尽,嘴角反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为那等不争气的人动气,实在不值当。这些年在侯府看人脸色,她早就习惯了。
不多时,五奶奶送来的皮料便呈了上来。
温以含展开一看,顿时心头一喜。这皮子毛色油亮,质地软糯,竟与她那件赤色狐裘成色不相上下,摸着实在喜人。
她摩挲着皮料,眼底掠过一丝可惜,终究还是要送给那老东西,白白便宜了她。
不多时温以含便将皮料仔细收好,径直去了二房正院,亲手将礼物递到二太太面前。
二太太一见那上等皮料,眼睛当即亮了,笑意瞬间堆满脸庞,连连夸赞:“你可真是懂事!知道你六妹妹缺件好裘衣,竟这般上心!”
温以含连忙顺势露出几分恳切笑意,柔声提了请求,说想回趟娘家。
二太太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只是没当众发作,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前几日不才从娘家回来?怎么又要回去?”
温以含忙敛衽躬身,面上满是歉意:“母亲恕罪,实在是家母忽然染了病,女儿听闻后心下难安,实在想回去探望一番。”
得了上好皮料,二太太心气本就顺,闻言便松了口,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亲家母既病了,你便回去瞧瞧吧。”
话音落,又忍不住低声喃喃抱怨:“真是奇了,亲家母一年到头总生病,也不知平日里都是怎么调养身子的。”
温以含垂着眼立在一旁,面上半点波澜也无,仿佛半句都没听进耳里。
温以缇收到一堆拜帖后,却没功夫应酬。她如今身担养济司卿之职,这掌管鳏寡孤贫、受理妇孺诉求的差事,才是重中之重。
即便有陈芸在前方顶着,所有卷宗她仍要亲自过目,不敢懈怠。
一大早温以缇便已起身,案头摊开的全是养济司近日的案件卷宗。
她逐页细阅,看陈芸如何勘察、如何断处,唇边渐渐漾开一丝赞许。
多亏了陈芸在宫中历练多年的老练,差事办得稳妥,竟没出什么大乱子。
翻到后半叠卷宗,温以含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很快察觉出异样。
许是听闻养济寺为女子撑腰、渐有声望,竟有不少心思不正的妇人钻了空子,借着诉求之名行诬告讹诈之事,想靠官府之力谋些不义之利。
陈芸何等通透,怎会看不破这些伎俩?
果然,卷宗后页明明白白记着处置结果:陈芸逐一细查核实,戳破那些子虚乌有的诬告后,不仅依规惩处了闹事者,还趁机完善了养济寺的规制,堵住了漏洞。
温以缇有些庆幸,自己早跟陈芸叮嘱过,女子之中亦有良莠之分,不可因同是女流便心存偏私,司法之道,贵在公允,偏袒只会坏了规矩。
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