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的气度。
“既然典狱长执意如此。”
项尘淡淡道,语气却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本官若再推辞,倒显得怯懦,也辜负了典狱长这番‘热情’。”
他顿了顿,在程峰和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继续道:“不过,正如典狱长所言,镇魔司重实力,也重规矩,私下斗殴,有违司规。
不如,我们便按司内允许的‘较技’规矩来。三日后,校场之上,公开比试。
典狱长可尽情施展,本官也正好向诸位同僚讨教一番,何谓镇魔司的‘真本事’。”
“至于赌注……”
项尘目光如电,直视程峰,“就按典狱长方才所言。若本官侥幸未在五十招内落败,典狱长需当众向本官致歉,并立誓谨守上下之份,全力配合本官履职,若本官败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却冰冷无比:“本官即刻向总指挥大人请辞这司法参军一职,并向长公主殿下请罪,言明自己才不配位,自请离去。典狱长,你看,这样可算公平?可合规矩?”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程峰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没想到项尘不仅答应了,还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出了更正式、更公开的“较技”方式,并押上了自己的官职作为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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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意只是当众羞辱,逼项尘退缩或失态,没想到对方反将一军,把一场私下挑衅变成了公开的、赌上前程的对决!
门口那些起哄的狱卒也傻眼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他……他真敢答应?”
“还赌上官职?疯了吧?”
“程头可是鸿蒙仙帝的修为,黑狱里那些妖魔见了都发怵……”
“这小子难道真有点本事?不可能吧……”
程峰死死盯着项尘,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或恐慌,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隐隐透出的、令人心悸的自信。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蒋总指挥只说这小子是长公主的关系户,散修出身,牵扯命案,可没具体说他修为战力如何……难道,踢到铁板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话已出口,犹如泼出去的水。
他程峰在黑狱向来以勇悍着称,若此时退缩,岂不成了笑话?以后还如何服众?
“好!”
程峰把心一横,咬牙吼道,声如炸雷,“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校场较技!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小白脸到底有几斤几两!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求长公主殿下救命!”
“一言为定。”
项尘重新坐下,仿佛刚才敲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典狱长若无其他公务,便请自便吧。本官还需熟悉卷宗。”
程峰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项尘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将楼梯踩得咚咚作响。
门口的狱卒们也慌忙散去,但议论声却如同水波般在黑狱区迅速扩散开来。
“新任司法参军要和程疯子较技!”
“赌上官职了!”
“三日后校场,有好戏看了!”
项尘独自坐在公廨中,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神色依旧平静。
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腰牌,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程峰的挑衅,看似意外,实则在蒋胜的安排之中。
这场“较技”,正是蒋胜希望看到的——要么项尘当众惨败,灰溜溜滚蛋,打击长公主威信。
要么项尘显露不凡实力,但也会因此彻底站在何镇山、程峰乃至更多镇魔司旧有势力的对立面,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