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着他特意为白露准备的槐花蜜,是去年春天在郊外采摘槐花,亲手酿的,味道比外面买的更清甜。他用一把干净的小勺,舀了一小勺蜂蜜放进两个精致的陶瓷杯里——杯子是两人上次去陶艺馆亲手做的,杯身上还留着彼此的指纹印记。随后,他倒入适量的温水,用小勺轻轻搅拌均匀,动作轻柔,让蜂蜜充分溶解在水里,没有一丝残留。搅拌好的蜂蜜水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等白露醒来就能喝到。
处理好蜂蜜水,锅里的水已经完全沸腾了,白色的水汽顺着锅盖的缝隙缓缓冒出,带着淡淡的水香。姜柏宸拿起一把细面,轻轻抖了抖,然后慢慢放进锅里,用一双长筷子轻轻搅动了几下,动作轻柔,生怕把面条搅断,又能有效防止面条粘连。面条在沸水里慢慢舒展,从蜷缩的状态变得柔软,白色的水汽越来越浓,带着淡淡的麦香,和之前的番茄果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清晨最治愈的气息。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六点,估算着面条煮熟还需要几分钟,便转身开始准备灵魂的番茄鸡蛋卤。
他重新打开燃气灶,调至最小火,往另一口平底锅里倒了少许初榨橄榄油。等油微微发热,泛起细小的油星,他将剥好的蒜粒放进锅里,用铲子轻轻翻炒了几下。蒜香瞬间飘了出来,浓郁却不刺鼻,带着橄榄油的醇厚,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随后,他将切好的番茄块缓缓倒进锅里,用铲子慢慢翻炒,动作不急不缓。番茄的汁水在翻炒中渐渐渗出,红色的果肉慢慢变软,从鲜亮的红色变成深沉的嫣红,酸甜的气息愈发浓郁,顺着热气往上飘,填满了整个车厢。他一边翻炒,一边往锅里加了少许盐和一点点生抽调味,没有加太多调料,就为了保留番茄本身的鲜甜。随着翻炒,汤汁渐渐变得浓稠起来,泛起诱人的光泽。
等番茄炒出浓郁的汤汁,姜柏宸从碗里拿起一个土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力度刚好,蛋壳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他双手轻轻一掰,金黄的蛋液顺势流入锅中,蛋清透明,蛋黄饱满,在滚烫的番茄汤汁里迅速凝固。他用铲子快速翻炒了几下,动作利落却不急躁,让鸡蛋均匀地裹上番茄汤汁,金黄的鸡蛋碎和红色的番茄搭配在一起,色泽鲜亮,像一幅鲜活的色彩画,让人看着就有食欲。最后,他又将提前切好的牦牛肉干碎末撒进锅里,牦牛肉干被切得细细的,带着草原特有的鲜香。他用铲子轻轻翻炒均匀,让每一粒牛肉碎都裹上浓郁的番茄汤汁,牦牛肉的鲜香与番茄鸡蛋的酸甜完美融合在一起,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车厢,比之前更浓郁,更有层次。
这时,面条也煮得差不多了,用筷子夹起一根,轻轻一咬,带着恰到好处的韧性。他关掉煮面的火,用漏勺将面条捞出来,放进提前备好的凉水里过了一下——这是白露教他的小技巧,这样煮出来的面条会更筋道,还不会粘在一起。过凉后,他又将面条捞进两个干净的陶瓷碗里,沥干多余的水分。然后,他拿起炒好的番茄鸡蛋卤,满满地舀了两大勺浇在面条上,红色的汤汁裹着金黄的鸡蛋和褐色的牛肉碎,顺着面条往下流,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最后,他又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葱花和香菜,洗净后切成碎末,撒在面条上,绿色的葱花和香菜点缀其间,让整碗面的色泽更鲜亮,香气也更浓郁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番茄鸡蛋面就这样做好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
就在这时,卧室的布艺帘子被轻轻拉开,白露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她的长发还有些凌乱,随意地披在肩上,额前的碎发垂着,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走到客厅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未睡醒的鼻音:“柏宸,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好香啊……”说着,她还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神里的朦胧渐渐被香气驱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