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正式驶入浙省境内时,窗外的景致正发生着一场温柔而鲜明的蜕变。此前一路相伴的,是扎溪卡镇那片望不到边际的辽阔草原,是连绵起伏、直插云霄的苍茫山峦,天空高远得仿佛触不可及,空气里满是高原特有的清冽与稀薄。而此刻,视线所及之处,已然换成了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画卷——青瓦白墙的民居沿着河岸错落排布,黑瓦叠叠如鳞,白墙素素似玉,偶尔有几枝红枫从院墙内探出头来,添了几分灵动;连片的稻田在微风中翻涌着金色的浪涛,稻穗饱满低垂,沉甸甸地承载着丰收的期许;纵横交错的水网如银色丝带,缠绕在田野与村落之间,水面倒映着天光云影,偶尔有白鹭轻点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车厢里,原本因长途跋涉而弥漫的沉寂氛围,也随着这景致的切换渐渐活络起来。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舒了一口气的是,随着海拔不断回落至熟悉的正常高度,之前在扎溪卡镇因高海拔带来的种种不适——那种萦绕不散的轻微头痛、胸口发闷的滞涩感,还有稍一活动就呼吸不畅的窘迫,都如同被和煦的春风轻轻吹散般,悄然消散无踪。胸腔里重新充盈着充足的氧气,每一次呼吸都变得顺畅又轻盈,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眼神都变得清亮了许多。
“呼——可算舒服了!”车厢后排的阿凯率先舒展了一下蜷缩许久的身体,手臂向上伸展时,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不用再刻意放慢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路了,感觉浑身的经络都通了!”话音刚落,立刻引来车厢里一片热烈的附和。“可不是嘛!”坐在旁边的晓雯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在扎溪卡镇哪怕是轻轻跑两步都觉得喘,说话都得刻意放轻放缓,生怕耗多了体力。你看现在,我感觉浑身都轻快得要飘起来,真想立刻下车好好跑一圈,感受下大口呼吸的痛快!”“还有那早晚的温差,简直太折磨人了!”刚入职不久的小林也加入了讨论,“早上起床裹着厚外套、围着围巾都觉得冷风往骨头里钻,中午又晒得厉害,一天之内要穿脱好几次衣服。回到浙省这温润的气候,太惬意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重回熟悉环境的轻松与自在,之前因旅途疲惫而挂在脸上的倦容,也被这份发自内心的舒适渐渐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舒展的眉眼和轻松的笑容。有人顺手把搭在身上的厚外套叠好放进包里,有人打开了车窗,让窗外的风涌进来,车厢里的氛围愈发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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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触碰到车窗玻璃,触感已然不同——不再是扎溪卡镇那般冰凉刺骨,即便是正午阳光照射下,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此刻的玻璃,只带着浙省特有的温润触感,仿佛被温水浸润过一般,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窗外的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徐徐吹进来,没有了高原的凛冽与干燥,也没有了沙尘的粗糙感,只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水汽的湿润,拂过脸颊时,温柔得像一双轻柔的手在轻轻抚摸。有人索性把车窗再打开一些,任由这熟悉的风灌满整个车厢,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瞬间被家乡的味道填满——是稻田里泥土的芬芳,混着稻穗的清甜,那是大地最质朴的气息;是路边香樟树叶的清香,浓郁却不刺鼻,带着江南植物特有的温润感;还有远处村落里隐约传来的烟火气,那是饭菜的香气与生活的暖意交织而成的味道。这些平日里习以为常的气息,此刻在经历过高原的清冽之后,却让人倍感亲切与安心,仿佛瞬间就与这片土地重新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结。
在这样舒适惬意的氛围里,大家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在扎溪卡镇的那些日子。尽管高海拔带来了诸多不便,尽管偶尔会被头痛、气喘困扰,但此刻回想起来,那些不适早已被满满的美好与感动冲刷得一干二净,成了这段难忘旅程中微不足道的点缀。坐在前排的阿杰突然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翻看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