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戴维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赵天宇眼中那并非盲目的乐观,而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与笃定。
一股复杂的情感激荡在胸中,有羞愧,有感动,也有一丝被重新点燃的火苗。
戴维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脊梁,眼中的迷茫和颓废被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责任感和坚定。
“您说得对,赵门主。”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力量,“是我……是我一时被困难压垮了。谢谢您的提醒。您放心,我会振作起来的!无论最终我能否坐上家主的位置,我戴维·罗斯柴尔德,都会为了家族的明天,奋战到最后一刻,尽我最大的努力!”
说完,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面色极其郑重地对着赵天宇,然后,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充满了古老的礼节感,显得无比庄重。
“这次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我戴维,以及我这一脉,都将永远铭记天门和您赵门主的鼎力相助。这份情谊,重于泰山。同时,”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愧疚,“对于我的那几位表兄弟,德里克、罗欧,尤其是萨林杰,他们为了竞争,竟然使出派人袭击您这等卑劣无耻的手段……我作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员,感到无比的羞愧和愤怒。在这里,我郑重地代他们,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对不起!”
这一躬,鞠下的不仅是道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和跨越身份的真挚感激。房间内,阳光依旧,气氛却已然不同。
戴维那深深的一躬,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无奈,以及一份沉重的承诺。
赵天宇静静地看着他完成这个郑重的礼节,没有闪避,坦然受之,这本身也是一种姿态。
待戴维直起身,赵天宇才走上前,亲手扶住他的手臂,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戴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路是我自己选的,支持你,是我和天门共同的决定,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份决定本身,无需你用如此沉重的歉意来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戴维,仿佛要穿透他内心的迷茫,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但内容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对了,戴维,我问你一句。抛开所有规则和顾忌,纯粹从结果论来看——如果,我是说如果,萨林杰在接下来的三天里,突然‘意外’死于非命,那么按照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顺位和目前的业绩排名,这家主的位置,是不是就毫无悬念地落在你头上了?”
这个问题如同晴天霹雳,在戴维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因为急切而变得有些尖锐和走调:
“赵门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要对萨林杰下手?!不!绝对不行!千万不要这么做!”
戴维连连摆手,情绪激动得几乎要上前抓住赵天宇的胳膊,他急切地解释道,语速快得像是在阻止一场即将发生的灾难:
“罗斯柴尔德家族传承数百年,最重视的就是规则和血脉!家族内部有铁律,严禁任何形式的骨肉相残!一旦被查出是谁用了暗杀这种卑劣手段清除竞争对手,无论他有多么正当的理由,有多么出色的能力,都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族规惩处——不仅是本人会被永久驱逐出家族,剥夺一切姓氏和权利,连他背后的那一整支血脉都会受到牵连,被边缘化,永无翻身之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眼神无比严肃和诚恳